李棠春走到窗前,窗外暴雨如注,雨水顺窗棂蜿蜒流下,如同无数条扭曲的蛇。
“蒋汉这是想借大雨掩护,浑水摸鱼,将最紧要的东西直接送出去。吴江看来是要走太湖水路了。”
他沉吟片刻后下令:“让我们在吴江码头的人动起来,严密监视所有与‘永丰粮行’有关的船只和人员,依然只盯不动。”
他需要知道,蒋汉在走投无路时,会选择向谁求援,又将罪证送往何处。
影七领命,再次潜入雨幕。
言幼微闻言,想起了那夜太湖芦苇荡中神秘的建筑和穿水靠的身影。于是放下药材走到小间门口,恰好与转身的李棠春目光相遇。
她轻声道:“吴江方向...会不会与我们在太湖边发现的那个据点有关?”
“极有可能。”李棠春走回书案后坐下,“蒋汉贪墨的最终受益者是陈伸玉,而陈伸玉的核心在杭州。苏州的物证无论账册还是其他,最终大概率会流向杭州,或是某个连接杭州与北地的中转点。”
“太湖,便是这个中转点的最佳掩护。”
他看向她:“你上次在太湖边的发现至关重要。那砖窑厂,内里烧制的只怕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虽未明说,但二人心照不宣,加工的必然与那批“特殊石料”脱不了干系。
言幼微默然。那张贴身收着的紫檀镇纸,指向太湖;蒋汉秘密运送的石料,汇入太湖;如今蒋汉转移罪证,也选择了太湖方向。
一切线索,都缠绕在那片烟波浩渺的水域。
“我需要再探一次那座建筑。上次只是外围观察,这一次,我得进去。”她突然道。
李棠春皱眉:“太冒险。那地方既然有人夜间活动,守卫定然不弱。而且经此一事,对方只会更加警惕。”
她分析道:“正因为他们可能因蒋汉的异动而加强戒备,或许反而会露出破绽。而且,我有一种感觉,那里面……或许有关于我父亲下落的线索。”
他凝视她片刻,最终让步。“等影九从吴江传回消息,弄清对方接应路线和可能的防备后,再定周详计划。届时,我会让影七和影九全力配合你。”
言幼微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