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号的位置隐隐重合。
于是,她留下些铜钱和药材,叮嘱老人保重身体后便匆匆离去。
回城的路上,她反复思量。蒋汉等人私改水闸,利用废弃河道和黑篷船运送特殊石料,这绝不仅仅是为了贪墨工程款那么简单。父亲当年定然是发现了这一点,才遭毒手。
可这些石料,究竟用于何处?为何要如此隐秘?
漕司衙门内,李棠春正与陈鹭对坐着。
陈鹭坐在客位,如同山岩。对李棠春提出的“漕运安全关乎军需,请都监派兵协防可疑水道”的建议,他保持着沉默。
“李副使,州府兵与团练各有职司。漕运护航,自有漕司规制。若无明确匪情或上官调令,本官无权擅动。”他终是开口。
李棠春早有所料,转而道:“陈都监所言极是。只是近来漕船屡有‘意外’,恐非天灾。本官听闻,都监素来秉公执法,最恶宵小之辈祸乱地方。若查明果真有人借漕运之名,行不法之事,都监可愿维护法纪,弹压不轨?”
陈鹭抬起眼皮,看了李棠春一眼。“维护法纪,乃分内之事。若有实证,依律法条陈上来,该本官出手时,自不会袖手。”
李棠春自是听明白了这话。虽留有余地,但也划清了界限,陈鹭不愿参与派系倾轧。但这已是目前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只要陈鹭保持中立,不偏袒蒋汉勾结的团练副使,他的压力就能减轻大半。
送走陈鹭后,李棠春立刻收到言幼微送来的消息。私改水闸,秘密运送石料,这背后隐藏的东西,恐怕比贪墨漕银更加惊人。
“传令下去,调三班精干人手,十二时辰盯死废弃老水驿并关联河段。七日内,本官要看到黑篷船往来规律和料石去向的明细呈报。记住,宁可跟丢,不可惊蛇。”
言幼微从容瞧着身旁这位副使和苏州通判的博弈。
如今,蒋汉已形同笼中困兽。李棠春虽未直取胥江仓,但那无休止的核查与党羽的接连失势,如钝刀子割肉让蒋汉动弹不得。蒋汉若再拿不出脱身之法,被当作弃子清算便是他唯一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