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琐事不繁,心却越发紧张。

    夏苒苒院中的乌桕树叶子已然变为深紫色,白色的果实在艳光的照耀下依旧阴气森森,恍若风中摇曳的鬼眼,着实怪异。

    夏苒苒坐于乌桕树下的秋千,心神不宁,右眼皮跳个不停,意识到不对劲后,她忙大声呼唤小蝶。

    “小蝶!小蝶!”

    小蝶衣着一身黑色紧身衣,编着长辫,听到夏苒苒的声音立刻从乌桕树树干上跳下,稳稳落于夏苒苒身前。

    “小姐,有何吩咐?”

    “父亲那边可有什么异常之举?”

    夏苒苒急切问道。

    “老爷近日一切照旧,时常会借约友的幌子出府,如今应已探查完各大世家的情况。”

    小蝶盯着夏苒苒,面无表情地回道。

    “没了?他可有喝酒?”

    夏苒苒眉头微皱,接着问道。

    “这……”

    小蝶见夏苒苒皱眉,立刻跪下道。

    “小蝶不知。”

    “这都不知!你怎么办事的!”

    夏苒苒惊得起身,怒瞪向小蝶,恨铁不成钢。

    “你再这般无用,我迟早把你派到我爹院中去端茶!”

    “!”

    听到要去夏权院中做事,小蝶吓得猛一抬头,对上夏苒苒的怒目瞬间又将头埋下,恳求道。

    “对不起小姐!小蝶知错了!小蝶日后一定会好好关注老爷动向的!”

    “呵!”

    夏苒苒不屑白了小蝶一眼,刚欲转身离去,就与夏权院中名为常寿的下人对上眼,惊得夏苒苒直接打了一寒颤,面部略为僵硬地见那常寿朝自己走来。

    常寿已来夏府十年,今年才二十五,很受夏权喜爱。只见他快步走至夏苒苒身前行礼道。

    “常寿给小姐请安,老爷有事唤小姐去前厅一趟。”

    “!”

    (怎么这么快……)

    夏苒苒身子下意识后退一步,极其不安回道。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常寿迅速离开。夏苒苒回神也顾不得小蝶了,快速调整心态,紧跟其后来至前厅门口,只是还不马上进去。

    夏权正开腿端坐于主位,身旁茶桌上放着玉柄深橄榄绿色蟒皮鞭和一坛菊花酿,他面色阴沉冷峻,单是坐着便散发出极其强势的压迫力。

    夏权已知夏苒苒在门口,嗓音厚沉开声问道。

    “苒苒!既然来了,怎么还不进来啊?”

    “!”

    闻声,夏苒苒吓得一愣,赶紧跨过门槛出现于夏权眼前,门口下人见夏苒苒进去便极其有眼力劲地将门掩上。

    “砰!”

    关门声直击夏苒苒心头,她尽可能地让自己表面看着冷静,直视夏权的双目问道。

    “爹,不知你唤女儿来有何吩咐?”

    夏苒苒说着忍不住瞥了一眼夏权身旁摆的东西,见到那菊花酿再次慌了神。

    (哈!菊花酿!橄榄蟒皮鞭!)

    “哼!”

    夏权挑眉怒目瞪向夏苒苒,额上的清晰深刻的皱纹显现,看着像文臣又像武将。

    “你怎么还不束发!”

    夏权突然就冲夏苒苒吼道,起身拿起桌上的橄榄蟒皮鞭就朝夏苒苒挥去。

    夏苒苒惊得下意识用手护在自己脸前,那记重鞭就此落于夏苒苒的胳膊上。

    “啪——”

    痛感透过皮肤钻入骨肉,疼得夏苒苒胳膊急速抽回。还未等其缓好,夏权便又快朝夏苒苒挥鞭,无奈之下,夏苒苒只能再次用胳膊护在身前承受。

    这鞭比上一鞭更为用力,故而也更为疼痛,但这些夏苒苒都已顾不上了,夏权连着又猛挥几鞭,夏苒苒只好如往常那般,跑至旁边的椅子后躲起身来。

    夏权倒是不管夏苒苒在何处,肆意挥鞭朝地面,茶桌打去,鞭子划破空气发出极其清脆的响声,夏权沉浸于这一声声中,发泄积堆已久的情绪。

    夏苒苒靠在椅子后面,吃力挽起衣袖,看着胳膊上微微渗血的深红印子,又恐又怒地在心中骂道。

    (真服了!这老不死的又发疯!真服了!这几天就该找理由出府的!)

    自从夏权不能人事后,脾气便越发可怕,时不时就要喝几口酒,假借醉酒实则清醒发泄怒火,他挥鞭打人打物,一定就是要听到鞭子打击东西的声音才行。

    夏苒苒对此已见怪不怪,今日就是因太久未经历了而有些恐惧。她时常叫小蝶盯着夏权动向,只要发现他买酒便找借口出府躲躲,长久以来也成了醉心楼的贵客。

    夏权走下来寻找夏苒苒,步子越来越近,夏苒苒紧张地根本不敢大声呼气。

    “啪!”

    只见那橄榄蟒皮鞭突打在夏苒苒身前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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