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好像有点薄……而且,刚刚做完灸,觉得有点……怕冷……”这个借口蹩脚得让她自己都脸红。
沈南洲明显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他们虽然领证同居,但因为她身体需要静养且仍在读高三,也因着她心底那份残留的、怕成为负担的不安,两人一直默契地分房而睡。主卧留给他,是因为一开始他就先住着所以没搬。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闪烁的眼神和紧紧攥着被单的纤细手指,瞬间明白了这微弱请求背后所代表的依赖与渴望。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与怜惜瞬间包裹了他的心脏。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错辨的暖意:“好。主卧的床更大更舒服,暖气也足些。以后……你就睡主卧吧。”
“那你……”许知意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跳如擂鼓。
“我当然也睡主卧。”沈南洲回答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他微微一笑,给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医生和丈夫双重身份的理由,“你晚上万一不舒服,我也好及时知道。省得你怕黑又怕冷,还要跑过来找我。”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丝极淡的调侃,瞬间驱散了许知意的紧张和羞赧。她轻轻点了点头,鼻尖微微发酸,心里却像炸开了一小朵烟花,雀跃又甜蜜:“嗯。”
于是,这个晚上,许知意的枕头和睡衣被挪到了主卧。洗漱完毕后,她躺在沈南洲的大床上,被褥间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皂角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令人安心。
沈南洲收拾完,躺到她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又不会让她觉得拥挤或不适。他伸手关了灯,只在床头留了一盏光线昏暗的小夜灯。
“睡吧,乖乖。”他侧身看着她,轻声说,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是一个充满保护欲却丝毫不带**色彩的姿势,“有不舒服就叫我。”
黑暗中,许知意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背后贴着他坚实的胸膛,传来的暖意比隔姜灸更让她觉得踏实。她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轻声道:“晚安,南洲。”
“晚安,知意。”
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身体的靠近,悄然滋养着心理上的依赖与亲密。许知意在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