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解释清晰易懂,许知意听着,心里那点因为不适而产生的烦躁不安似乎被抚平了些。她信任沈南洲,无论是作为医生还是丈夫。
“好,听你的。”她乖顺地点头。
沈南洲唇角弯起,眼里满是柔光:“真乖。那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准备东西。”
他起身,先去厨房快速热了半碗小米粥,哄着她又喝了几口,然后才利落地洗手,取出老黄姜切片、艾绒、打火机等物。他的动作有条不紊,专业严谨,像是在医院准备一场小型治疗。
许知意依言回到房间躺好,看着他专注准备的侧影。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微抿的唇线,衬得他愈发清俊沉稳。这一刻,他既是那个在医院里令人信赖的沈医生,也是只属于她的、细心体贴的丈夫。一种混合着依赖、倾慕与安心感的复杂情绪在她心底悄然蔓延。那个“同睡”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很快,沈南洲端着治疗盘进来。他先帮她调整好姿势,露出腹部和双腿的穴位,细心地盖好毯子防止着凉。然后熟练地将薄姜片用竹签扎孔,分别置于她的中脘及中脘的上下左右,神阙,足三里,合谷。
“躺着不动,可能会有点烫,如果觉得太烫受不了,立刻告诉我。”他叮嘱道,语气严肃。
“嗯。”许知意应着,看着他捏起一小撮艾绒,手指灵巧地捻成圆锥状的小艾柱,稳稳地放在姜片上,然后用打火机点燃。
艾绒被点燃,淡淡的、带着药味的艾烟缓缓升起,并不刺鼻,反而有一种宁神静气的氛围。很快,一股温热的穿透力透过姜片,稳稳地渗入皮肤,直达深处。
起初是温和的暖意,渐渐变得灼热,但并非难以忍受的烫,而是一种扎实的、向里钻的热流。关元、气海处仿佛揣了个暖水袋,那股萦绕不去的腹部冷痛感,竟真的在这温热中一点点化开、消散。足三里处的热感则沿着小腿微微传导,酸胀的腰部似乎也得到了遥远的呼应。
沈南洲就跪坐在地毯上,守在她身边,目光一刻不离地注视着艾灸的部位,时刻准备调整艾柱或姜片。他的眼神专注而关切,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轻声问:“感觉怎么样?热度能接受吗?”
“嗯……很舒服。”许知意闭着眼,感受着那难得的、被温暖驱散不适的松弛感。艾灸的热度,和他守在身边的目光,一样令人安心。她偷偷睁开眼,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如果每晚都能这样,在他身边入睡,该多好。
一炷艾燃尽,他小心地夹起姜片和艾灰,又换上新的艾柱。整个过程重复了三次,直到她腹部皮肤微微潮红,温热感持续而稳定。
期间,他的手机震动过一次,他瞥了一眼,是科室的微信群消息,似乎不是什么大事。但他只是快速扫了一眼,便又将全部注意力放回她身上。
许知意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她知道他工作繁忙,心里装着很多事。但他此刻的全神贯注,让她感觉自己被珍视着,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这种被稳稳接住的感觉,对她而言,比任何药物都更治愈。也让她更加贪恋这份温暖。
灸疗持续了约半小时。结束后,沈南洲仔细地清理掉艾灰和姜片,又用手掌心轻轻覆在她刚才灸过的穴位上,感受着那片皮肤的余温,也像是在确认治疗的效果。
“怎么样?手还冰吗?肚子还痛吗?”
许知意感受了一下,惊喜地发现那股冷感几乎消失了,虽然身体依旧乏力,但那种沉重的不适感减轻了大半。“好多了,真的不冷了,暖暖的很舒服。”她小声回答,目光却有些闪烁,心里还在激烈地斗争着。
沈南洲也用手背碰了碰她的手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隔姜灸温阳散寒的效果确实显著。以后可以定期做,帮你改善虚寒体质。”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些许无奈,“不过,归根到底还是要靠你好好吃饭,把气血生化之源巩固起来。”
提到吃饭,许知意刚亮起来的眼神又黯了些许。
沈南洲看在眼里,不忍心再多说,只道:“累了就先休息会儿。我就在旁边看文献,等你缓过劲来,我们再想办法吃点东西,嗯?”
他没有强迫她立刻必须吃什么,而是给了她缓冲的时间。这份理解,让许知意心里暖暖的,也终于鼓起了一丝勇气。
他起身,准备去书房拿电脑。看着他转身的背影,许知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南洲……”她轻声叫住他,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沈南洲立刻回头:“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快步走回床边,眼神关切。
许知意垂下眼睫,不敢看他,手指紧紧攥着被角,声音细若蚊呐,几乎要淹没在夜色里:“今晚……你能不能……我是说,我能不能……去主卧睡?”
她顿了顿,感觉脸颊滚烫,慌忙找补,声音越来越小:“客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