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为病房增添了几分宁静与祥和。沈南洲轻轻握住许知意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而温柔的光芒。许知意的睫毛微微颤动,她缓缓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沈南洲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她读不懂、也不敢深读的温柔。“南洲,你还没去休息吗?”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心尖却因为他专注的凝视而微微发颤。
沈南洲立刻收敛了过于外露的情绪,恢复惯常的温和,但眼底的柔光未减:“我不累,你再睡会儿吧,我在这里陪着你。”他自然地替她掖好被角。
许知意摇了摇头,莫名的委屈和一种更深沉的疲惫涌上来,不仅仅是因为身体。“南洲,我想和你聊聊天。”她需要一点声音,一点除了病痛和“责任”之外的真实感。
沈南洲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许知意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手臂自然地环住她,形成一个安稳的港湾。“你想聊什么?”
他们从小时候开始聊,聊着两人分开的几年都经历了什么。
许知意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份温暖让她贪恋,却又让她心底的酸涩更加汹涌。
两人就这样聊着,直到许知意再次沉沉睡去。沈南洲轻轻地为她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准备去值班室休息一会儿。
第二天清晨,许知意醒来时,发现沈南洲已经不在病房里。她微微有些失落,但很快便调整好心情,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沈南洲早早地来到病房,手里提着早餐。“知意,醒了?快来吃点早餐。”他的声音里满是温柔。
许知意坐起身,看到沈南洲手中的早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南洲,你怎么这么早就去买早餐了?”
沈南洲温柔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我知道你喜欢吃这家的早餐,所以特意早点去买,想着你应该能吃两口。”
两人一起吃着早餐,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沈南洲看着许知意,轻声说道:“你再休息会儿,我去交班,晚点过来查房。”
许知意点了点头:“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她目送他离开,那份被细心呵护的感觉让她心头发软,却又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不到实处——这体贴,是习惯,还是义务?
沈南洲离开后不久,许知意便开始感到不适,熟悉的恶心感翻涌上来。她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当沈南洲和李朝颜来查房时,正看到她蜷缩在床边,小脸煞白,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那强忍痛苦的模样让沈南洲的心猛地揪紧,呼吸都窒了一瞬。
“知意!”沈南洲一个箭步冲上前,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和心疼,“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他迅速而轻柔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感觉到她身体很烫。
许知意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声音微弱而委屈:“南洲,我……我又吐了,胃里好难受,头晕、心慌……肚子也好痛……”冷汗浸湿了她的额发。
沈南洲立刻让李朝颜叫护士,同时一手稳稳地扶着她,一手已经熟练地搭上她的脉搏,指腹下的脉象细弱无力,让他眉头锁得更紧。护士很快赶到,测量血压(62/45 Hg)、体温(38.9℃)、血糖(2.6 ol/L)均异常。
沈南洲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强压下心头的焦虑,把她扶到床边让她躺下。"我去给你开检查,先乖乖躺好,别下床。"他嘱咐着,语气是医生的冷静,但眼底深处翻滚的担忧却骗不了人。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带着一种决绝的保护欲。
回办公室途中便交代李朝颜给她开哪些检查血液检查:包括血常规,心肌酶谱,血沉和C反应蛋白,抗双链DNA抗体、补体C3和C4,CT检查。
许知意看着沈南洲忙碌而紧绷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激和愧疚。她知道,沈南洲一直在为她的健康殚精竭虑,他是一个极其负责的好医生,更是一个在努力履行婚约责任的“好丈夫”。她也要更加坚强,不能辜负他这份“责任”。她的妈妈因狼疮肾炎去世的阴影,让她对自己的身体充满了更深的恐惧——她害怕自己终究会成为他无法承受的负担,害怕这场因责任而起的婚姻,终将把他拖垮。
等回到办公室,许知意做好的心电图结果也出来了:1.窦性心律;2.室性异位搏动(不除外室性并行);3.T波异常。沈南洲眉头紧锁,立刻推着轮椅带许知意去做CT。做完CT后,急查血的结果也出来了。结果显示,钾、总蛋白、白蛋白偏低,其他指标尚可。考虑到她进食少,是低钾低血糖和心慌的诱因,但CT提示有轻度肺炎。
之后请了会诊迅速按会诊老师们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