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洲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语气坚定而温和:“有我在,你先安心住院调养几天。正好我手头没有其他特别复杂的病人,我已经跟师姐说过了,你由我来负责。”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当。
“什么意思?”许知意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南洲看着她清澈却带着迷茫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
“意思就是,你归我管了。我是你的主诊医生,李朝颜医生做你的管床医生。”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在许下一个重要的承诺。这一刻,他不仅仅是那个碍于婚约才履行责任的丈夫,更是一个终于能名正言顺、全方位守护她的医生。
许知意愣住了,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随即又被更深的困惑和不安淹没。他这样……是因为婚约的责任吗?还是仅仅因为他是医生?她不敢深想。
“回病房休息吧,”沈南洲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待会儿李医生会给你开医嘱。”他站起身,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扶她。
“好。”许知意点点头,却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手,自己撑着桌子站起来,“我可以自己走。”她不想显得那么脆弱,尤其是在他面前,尤其是在这种“责任”关系还不明朗的时候。
她慢慢走回病房,留下沈南洲站在原地,看着她倔强而单薄的背影,眼神复杂。
许知意回到病房,换上一套自带的薄睡衣。每次住院,她都会在包里备一套,这几乎成了她的习惯。
她躺在床上,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尴尬——沈南洲怎么就这么公开了呢?不出意外的话,不到两个小时,全科室都会知道他们结婚了。她烦躁地揉着头发,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呐喊。
如果不是隔壁床的患者去做检查了,肯定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
就在这时,秦思雨护士推着心电图车缓缓走进病房,车轮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她看着许知意皱成一团的小脸,眼神里充满了关切,温柔地询问:“这小眉头皱的,烦躁什么呢?”
许知意连忙摇摇头,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轻声说道:“没事,我可能有点累。”
秦思雨护士留意到她已换好睡衣,微微一笑:“衣服都换好了?”
“是的,特意换的,这样会更舒服些。”许知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躺下吧,我给你做心电图。”
许知意听从指示,安静地躺下,闭上眼睛等待着检查。
“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心电图结束后,秦思雨护士温柔地提醒她:“过半个小时,潘玥姐会来给你测血糖。”
许知意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道:“我可以去趟办公室吗?”
秦思雨护士笑着回答:“去办公室干嘛呢?是想回忆童年,还是去帮医生们打印、写会诊记录?”语气里带着善意的调侃。
许知意微微扬起下巴:“嗯哼,怎么不行啊?”
“去吧,但别太久,记得你现在是病人。”秦思雨护士笑着点点头。
许知意拿起手机,再次走向办公室。一路上,她悄悄走到沈南洲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南洲转过头,看到她,诧异地问道:“你不是应该在病房休息吗?怎么跑过来了?”
许知意撒娇地摇晃着他的胳膊:“我无聊嘛。”
沈南洲眉头微皱,提醒道:“怎么不戴口罩?最近感冒发烧的病人多,而且你还发着烧呢,不能不戴。”
许知意撅起嘴:“戴口罩太闷啦。”
沈南洲无奈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纵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新口罩递给她。许知意只好乖乖戴上。
“坐吧。”沈南洲拿来一把椅子,让她在办公室里稍作休息。
许知意趴在桌子上,眼神却不自觉地追随着沈南洲忙碌的身影。他或与同事低声讨论病情,或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影像资料,或接听电话简短地下达指令。那份沉稳、专业、游刃有余,是她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她的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她知道他可靠,但这份可靠,究竟是出于爱,还是责任?她不敢确定。
宋声笙看完病人回到办公室,一眼就发现许知意正坐在那里,不禁开玩笑道:“知意妹妹,又来帮忙啦?”
许知意立刻撒娇回应:“笙笙姐~”
宋声笙顺势调侃,目光在沈南洲和许知意之间转了转:“哎呀,这次是因为我们新来的帅哥医生吸引你了吗?你可好两年没坐在办公室了一来就挨着他坐,是不是感觉不一样?”
刚走进来的林言听到这话,顺势解释道:“知意是南洲的老婆,家属来陪工作的。”
这个消息让宋声笙吓了一跳,夸张地捂住脸:“知意妹妹,你和南洲师弟?这也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