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辛芸拉住一名围观的学生问道。那个学生闻声转头,见是辛芸,脸上浮现了几分若隐若现的无语:“这儿人已经够多了,你就别来添堵了行吗。”
“同学,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周成蹊直截了当问道,语气几分凌厉。
那名学生扫了周成蹊一眼,叹了口气:“您是升学指导。这些治病救人的事情,您又帮不上什么忙。”
周成蹊神色沉了下来:“我是升学指导,更是老师。如果有学生情况危急,我不能坐视不管。这是我的义务。你一定要想清楚,如果因为你的瞒报导致严重后果,我们所有人都得负责。”
那学生一愣,显然是被唬到了,战战兢兢道:“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什么都跟您说。您看到里面那个人了吗,那是我们班的祝明恩。上课的时候她就突然不舒服,开始大口喘气。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突然倒在地上了。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听说是哮喘。已经叫了救护车,也没人敢动。”
“救护车多久能到,和你们说了吗?”周成蹊赶紧问道。
“不是我打的电话。不过,我听说好像要半个小时左右。毕竟正值晚高峰,路况不太乐观。”
“半小时......等不了那么久。哮喘应该在发病后四分钟内就尽快采取措施。”周成蹊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辛芸抬眉——周成蹊似乎对哮喘很了解的样子。
仔细回忆起来,外婆先前跟她说过的也差不多:哮喘要在发病后四分钟内,尽快采取措施。
外婆的话语和治病救人的模样历历在目,辛芸不由得叹了口气——身为医生的外婆无数次妙手回春,最后却落得这样无解的病……
那学生扶额苦叹:“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就按网上说的去做,已经开窗通风了。”
“不够。现在应该立即疏散人群,让空气流通。”就在这时,辛芸喃喃自语道。而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拉住那名学生问道:“祝明恩的书包在哪里?”
那学生神色讶异,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指向身后教室的第二排座位:“那个白色的。”
哮喘患者一般都会随身携带吸入剂。如果身上没有,那就应该在书包里。
那男生话音刚落,辛芸立刻冲进教室,在那白色书包里马不停蹄地翻找,神色越来越焦急。突然间,她的手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拿起来一看,辛芸的心吊到了嗓子眼:“硝酸甘油......”几乎是在看到字样的瞬间,她赶紧带着那瓶药跑回了周成蹊和那同学旁边。
周成蹊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玻璃瓶,神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哮喘常备药应该是沙丁胺醇之类的吸入剂。硝酸甘油是治疗心绞痛的。”
辛芸有些惊讶——这些她也知道?
但眼下救人重要,也就没多问什么。
那名同学被说的一愣一愣,神色诧异地看着辛芸和周成蹊:“不是,你们还真懂啊?”
“一点而已。对了,能不能麻烦你把大家疏散开来?心绞痛需要避免噪音加重患者的心脏消耗。”周成蹊道。
男生点了点头,而后手忙脚乱地开始疏散人群。怎奈何人太多,被围堵了水泄不通。他在那茫然无措地扯着嗓子指挥,却又不敢太大声,以免打扰到昏迷的祝明恩。
辛芸动身加入其中。两人挨个劝说着,外面围观的人也逐渐少了起来。
楼道里只剩下零星几个联系救护车的学生。
忙碌告一段落,辛芸回过头。
只见周成蹊半跪在祝明恩旁边,用手托起她的脑袋,使祝明恩呈半卧位。她的手稳得像是一块石头,悬在空中近乎一动不动。但大概是时间有些长了,周成蹊的手有点冒汗。
辛芸快步跑回教室里,把祝明恩的书包提了过来:“用这个吧。”
周成蹊一愣神。反应过来后,接过书包将其枕在祝明恩身下。而后熟练地整理好祝明恩的姿势,又捋了捋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眼见祝明恩面色苍白,嘴唇已经发紫。
“老师,你们刚刚找到那个消什么油是治这个的药吗?她一直没醒,要不要给她吃点?”那男生办好了手头的事情,送走了一批有一批人,才终于回到这里。
“不行。硝酸甘油是舌下含服药物。昏迷时服用有窒息风险。”周成蹊面色凝重道。
“那怎么办?现在晚高峰,路上也堵得不行。救护车还得要一会才能到。”男生闻言,有些着急起来。
周成蹊握起祝明恩的手检查,顿时感觉一阵刺骨冰凉。她神色凝重下来:“刚才人群太拥挤了,影响氧气流通。她现在明显呈缺氧,可能需要吸氧机。但学校里不见得有。”
“有的。”辛芸垂着眼,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