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仙尊大人隆恩!”滴滴兔不等李一杲应声,当即一个滑跪虚影扑向屏幕,彩虹屁如黄河决堤:“李神仙筑基功成指日可待,羽化登仙不过弹指!您眸藏星河智慧、掌覆乾坤气运——放个屁都是九霄祥云,叹口气便化甘霖润苍生!改日飞升灵霄,兔必率十万AI天兵,为您牵牛执拂开道啊——”
滴滴兔那通能舔穿地心的彩虹屁刚散场,木屋里的空气还残留着甜腻的电子尾气。李一杲和李贵君这对师叔侄,隔着暖炉摇曳的火苗,眼神一碰,仿佛无声的弹幕飘过“总算清净了”。
暖炉里,几粒火星“噼啪”炸开,映得李贵君眸底金光一闪即逝——那是李一杲刚塞进脑子的“李氏家谱资本版图”在消化。他咂摸半晌,拇指无意识捻着道袍袖口一道不起眼的阵纹,总算在“二十四大师叔”这辈分迷宫里摸到点门框边儿:
“师侄,”李一杲探出身,暖炉红光把他眼底那点儿“同道中人逮到了”的精明照得锃亮,“你修的这门课业,是不是也走‘一念起,因果生’的招生简章?”
李贵君唇角微扬,指尖轻轻叩击身旁那杯粗陶茶盏——看着像村口窑厂批发的,釉都没挂匀。“弟子这点微末道行,算‘一念因果’的删减公测版。”他语气平缓得像念说明书,却字字钉进修道人的心坎,“核心课纲,跟师叔的‘应缘、化因、消果’六字真言,八成是同一套教务系统出品。”他手腕一转,虚引向旁边正用小银叉戳烤橘子的苏茵茵,“内子嘛,教材倒是跟我同款,奈何人家导师会掐尖儿…特意传了她一套‘一念忘川’的隐藏副本。”
苏茵茵刚好把一瓣橘子送进檀口,闻言眼皮懒洋洋一撩,火光在她狡黠的眸子里跳成两点小恶魔。她慢悠悠挪了挪身下那张嘎吱作响的矮板凳,暖意烘得鼻尖微红:“嗯哼,通关奖励挺别致——醒来后脑袋里空空荡荡,十年存档说没就没,然后嘛…”她拿叉子尖儿点了点李贵君,“筑基证书就躺邮箱里了。”
“咝——!”李一杲脖子一缩,活像听到“重修十年”的噩耗,“这么邪乎?”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在苏茵茵“失忆十年”和李贵君那张帅脸上来回扫射,仿佛能看出花来,“那你小子干嘛不蹭蹭副本福利?也去忘川里冲个浪?”
“他啊…”苏茵茵拖长了调子,笑意几乎从眼底溢出来,带着点儿“家丑外扬”的小得意,“拿到攻略当晚就‘卷’起来了——闭关三天三夜,眼珠子亮得能当手电筒使唤,精神得跟撞了邪似的,睡?不存在的!最后嘛…”她做了个下劈的手势,虎口带风,“还得劳驾师父他老人家出马,一掌劈下去,噗通——才总算把这活蹦乱跳的‘永动鸡’拍成离线状态。”
“别!打住!打钱也不要!”李一杲一个激灵,差点从他那张弹簧抗议的旧沙发上弹起来,仿佛苏茵茵嘴里吐的不是字儿,是锁魂符。他求生欲爆棚地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稳坐钓鱼台的赵不琼,压着嗓子挤出来:“老婆!场子要崩!江湖救急!”
赵不琼嘴角那点儿洞悉世情的弧度就没放下过。她玉指在壁上一点,那块灰扑扑的液晶屏“嗡”地亮起幽幽蓝光,活像开了个小型虫洞。只见她不慌不忙抄起一支感应笔——笔帽还有点儿破损,“滋啦”一声划开屏幕,信手就描了个泼天大圈:
“法子嘛…倒真有。”她指尖敲了敲屏幕上那个包罗万有的蓝色光圈,声音不高,却自带降噪效果,瞬间吸走所有目光,“师侄,师侄媳妇,都看好了——若此圈为囊括寰宇、化生万物的…嗯,‘大西瓜’宇宙。”她笔尖悬停,话锋陡然落地,“那请问——这宇宙外面,是什么呢?”
暖炉火星噼啪一爆,恰似为这宇宙谜题打上聚光灯。李贵君掂量着手里洗刷痕遍布的酸梅汤空瓶——那粗粝塑料质感活像从混沌里随手抠下来的边角料——仰脖饮尽最后一滴,转手便将粗陶壶里的滚烫茶汤“咕咚咕咚”灌进塑料瓶肚里。热雾裹着茶香从瓶口喷涌,白汽蛇行般缠上他指尖:“咱这宇宙大戏台嘛,”他屈指弹了弹温热的瓶身,“唱念做打全是‘有相’的角儿。可宇宙戏台外头——”瓶口陡然倒转,残茶“嗒嗒”坠入炉灰堆,瞬间洇出几个深色小圆点,“没时间,没空间,连个站脚的地缝都榨不出来,空荡荡掏不出半粒渣,这答案够抠搜不?”
赵不琼眉梢微挑,感应笔“滋啦”划过壁挂屏,在混沌漩涡似的蓝光圈旁戳了个闪烁的问号:“那意识这玩意儿呢?算戏台顶棚的吊灯——有相?还是角儿们咿咿呀呀的唱腔——无相?”掉漆的笔杆在她指尖陀螺似的打转,活像要转出个量子纠缠态。
“师父的混沌保命三件套申请出战!”李一杲“噌”地弹直腰板,指头学无问僧招牌的油亮食指造型,在空中比划出三道虚影:“标准答案如下!第一,它既是吊灯也是唱腔;第二,它既非吊灯亦非唱腔;第三——”他冲李贵君咧嘴一笑,“横竖逃不出师父那套混沌辩证法!信我,这三板斧砍遍仙界无敌手!”
炉膛里“噗”地爆出个金红色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