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一杲依旧茫然的“宕机脸”，赵不琼忍不住戳了戳他那张写满“肉疼”二字的脸：“玩家越多，广告费、氪金流水哗啦啦往池子里灌，咱们的分成就水涨船高！眼下用户没突破百万线，分成比例是咱们可怜兮兮的一成，他们拿九成！等过了那条金线，咱们就能多啃下百分之五的肉！这哪里是怕玩家多？这分明是盼星星盼月亮，求着大家来‘开仙’冲量好让咱们多分一杯羹啊！您倒好，抱着金饭碗嫌重，数着钢镚当元宝？愁啥呢我的铁公鸡相公？”
“诶？啊！”李一杲仿佛被人醍醐灌了个冰激凌顶，CPU瞬间超频运转！对哦！真我余影是棵招财树！他那张刚才还愁云惨淡的脸，“噌”地一下绽放出葛朗台看见金库的光芒，刚才还死按着的胸口立马豪气地拍响——差点把保温杯拍飞：“妙啊！那我必须得去跟‘渣渣人生-要有光’那头的合作商掰扯掰扯！也得给我整分成！有福同享！要富一起富！”
“唉哟！我的糊涂蛋老公！”赵不琼眼疾手快扶稳了保温杯，另一只手没好气地盖在他热乎乎的脑门上，仿佛想给他过热的小气CPU降降温，“您这是把厨房的柴禾跟外头的金丝楠木混一块儿称了吧？”
她压低声音，像给小朋友讲道理：“真我余影是面向芸芸众生的内容大集，人潮人海，广告主们拿着‘流量探照灯’追着打光撒钱！那是片沃土，才有分成的基础！可‘渣渣人生’呢？”她指了指窗外大厅里埋头苦干的寥寥几人，“咱们自个儿小作坊的内部管理系统！满打满算就几口锅，几十张嘴！能撑起多大的市场？谁会蠢到在咱这家庭小灶台里面贴全球卫星广告牌？谁吃撑了花钱在这儿打广告？”
她摊摊手，一脸“你醒醒吧”的表情：“就算你有一天夸张到有几千员工的内部小生态位，哪来百万级的‘流量金矿’让人眼馋？谁跟你搞分成？人家云服务商只认稳稳当当的租赁费！您想学人家平台撒网捞大鱼？那也得先看看自家池子里有没有鱼苗啊！”
李一杲像被扎破的气球，蔫头耷脑地瘫回他那张快散架的人体工学转椅。抄起桌角的祖传老干部保温杯，“吨吨吨”灌下几大口温吞水，仿佛要靠这平民琼浆玉液镇压心头的惊涛骇浪。好嘛，“真我余影”这艘原本指望捞点散碎银两的小破船，总算被他眼疾手快地堵住了漏水窟窿眼儿！
可一口气还没喘匀呢，眼皮一撩——糟糕！那“渣渣人生-要有光”的屏幕上，游侠们召唤“AI仙人师父”的香火数，赫然已经迈过了免费赠送的“三百大善人”这道生死线！ 307！屏幕上红艳艳的数字旁边，还缀着一行催命符似的动态提示：「AI仙人师父生成中，法力灌注进行时...」
“嚯！开始放我心头血了！”李一杲喉头一紧，倒抽一口堪比寒潭底冒上来的凉气，眼神死死黏在那个刺目又不断膨胀的“预测扣款”数字上： 210… 300… 420…那红字跳得，比活虾扔进热油锅还欢实！
不行了不行了，再多看一眼，贫道这因果筑基未稳的脆弱灵台怕是要当场罢工！他赶紧一把拽下鼻梁上架着的破眼镜，仿佛那东西会加速钱包干瘪，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还、还在涨！这是逼人往生啊！”猛地惊醒过来，“现在…现在几点了？”他神经兮兮地扒开眼镜腿缝瞥了眼时间，“嗬！晚上六点零五分！妥妥过了下班结界啊！好机会！下班！立刻马上全都给我下班！”
一想到切断员工耗电模式就能扼制这“扣款增长魔咒”，李老板仿佛溺水者抓住了天降稻草。他“噌”地弹起，慌不择路地薅起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赵不琼，脚下生风（省电模式全开）就往办公室大厅冲：“下班啦——！紧急集合——立、立刻...下...”这声“班”字还在他嗓子眼里打着滚儿没蹦出来呢，整个人就像被点了穴。
空！空无一人！
他那口号喊到一半的气派架势，尴尬地悬在半空，只撞上满屋冷冷清清的空气和几盏孤零零的节能灯。
“欸？”李一杲瞬间化身人形问号，呆愣地杵在原地，机械地左右张望，“都、都…下班了？！”
身后慢悠悠跟上来的赵不琼，目睹这从杀气腾腾到茫然失措的丝滑转折，再也憋不住腔子里的笑意洪流：“噗——哈哈哈…”她笑得花枝乱颤，直拍大腿，“哎呦我的葛朗台夫君喂！就是瞅着大厅连只耗子都加班不起，我才巴巴去您那‘青龙尊座’请驾下班的嘛！哈哈哈哈哈哈…”
天花板上的那台古董级水冷空调，此刻也像是被这场面逗乐了，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喷出一股悠长的白雾，活像在模仿赵不琼的笑声。
这“蒸汽嘲笑”瞬间点燃了李老板那根搭错的心弦：“好你个老铁疙瘩！”他指着空调破口大骂，脸皮抽搐得像肉疼到了骨子里，“吃电的饕餮鬼！遥控器呢？给我立刻！马上！立定！关机！”他气急败坏在原地转了个圈，活像在找根本不存在的开关，“知不知道你吭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