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三根手指,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肉痛:
“您这头每搞定一个视频访谈,一个崭新的仙人师父就嗷嗷待哺地开了光!哐啷一声就吞掉一个宝贵的免费指标!您那‘分身大法’是耍得虎虎生风,效率是坐上了通天梯…”他声音带上了哭腔,“可您没瞅见吧?那三百个指标!像太阳底下的奶油雪糕,就在您眼皮子底下!滋啦——一声!化!没!了!马上!马上咱们就得开始真金白银按人头往外掏钱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每个字都是从肋骨缝里硬挤出来的,脸皱成了十八褶的狗不理包子:
“这…这可不是多印几张符咒就能糊弄过去的事儿!超过一个!就得贴补三十块大洋!一个月!一个月啊大师妹!”他死死按住胸口,好像那里正在经历一场微型的心肌梗塞预演,声音都劈叉了,“多开一个,我这心头就跟被戳了个小孔眼儿的钱袋似的——‘滋儿’!一下,就漏掉三十块!这‘功德’不是这么布的!游侠还没给咱创收呢,先贴钱养仙人师父?!贫道…贫道的荷包已经在泣血悲鸣了呀!”
“噗…哈哈哈——!哎哟我的大师兄!尊贵的李掌门!李大技术真君!”
张金枇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一连串直冲云霄、丝毫不顾形象的大笑,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到屏幕上正在“拷问”游侠的数字分身上。
她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扶着桌子才没蹲下去:
“看你这副德行!活脱脱就是被‘三十文钱’掐住了七寸命门的小气掌柜!”她擦了擦眼角,揶揄道,“我当是什么天塌地陷的泼天大事!不就三十块大洋一个月一个人头吗?咱滴水岩公司账面上的蚊子腿儿肉都比这多几两!怎么到了你李老板这儿…”她学着李一杲捂胸口的动作,脸上是憋不住的笑意,“就跟要掏你自个儿的传家宝似的?抠门儿也不能抠得这么惊天动地、声情并茂吧?知道的当你是心痛银子,不知道的以为谁拿刀子捅你钱匣子了呢!”
“败家!实在是太败家了!”(李一杲揣着一肚子窝囊气,像被踩了尾巴的貔貅,气呼呼地甩上了张金枇办公室那扇吱呀作响的大门。回到自个儿那间堆满“码农圣物”的“青龙尊座”,他一屁股跌进吱扭作响的转椅,感觉自己呼吸都带着金属刮痧般的肉痛。抬眼就瞧见水族缸里那位唯一的活物听众——身披宝石蓝战袍的泰国斗鱼“小将军”。
“小将军!”李一杲猛地凑近缸壁,鼻尖差点焊在玻璃上,压低了嗓门开始他的碎碎念吐槽大会,仿佛在向皇家参事密奏国家即将破产,“你给评评理!咱张大长老那花钱的豪气,简直是把‘开源节流’这本祖训当厕纸撕了!一个指标三十块!在她眼里那就是西北风刮来的!月过三百就要割肉喂鹰了呀!照她这么个‘只问结果不问成本’的阔绰劲儿来管理公司…”他痛苦地捂住了左胸口,那位置精准地隔着T恤按住了钱夹子,“我这辛辛苦苦攒下的‘创业棺材本’,怕是连个声响都听不着,就得被她这‘超级败家黑洞’吞得渣都不剩了!一个三十,一百个就是三千!万一来个一千位游侠祖宗开光登仙?我的老天鹅!那就是三万块大洋!每个月!月月割我的心头肉放血啊小将军!夭寿啦!贫道感觉自己快要羽化升仙——魂都被钱给勾走了!”
缸里那尾斗鱼“小将军”,此刻正处于典型的“食物条件反射”亢奋期。一见李一杲那熟悉的、凑近缸壁的“大型喂食前摇”动作,再配上他那情绪激昂、唾沫横飞的“深情独白”,登时以为开饭锣敲响!蓝宝石般的鳞片瞬间绷紧,烈焰般的尾鳍“唰啦”一声炸开,在水中上下翻飞、左右突击,把水草撞得东倒西歪,活像在进行一场激烈无比的“饭前冲锋舞”!
这舞姿彻底点燃了李老板的怒火导火索!“咣当!”他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缸里的水波纹都晃了三晃,炸毛的鸡窝头此刻更像刚被龙卷风卷过的喜鹊窝,每一根倔强的发丝都表达着愤怒——“嘿!连你也觉得我杞人忧天?小没良心的!有奶便是娘是吧?”他痛心疾首地指着兴奋的小鱼,“你知不知道现在‘烂片时代’的热度?乌泱泱几十万玩家!天天搁那儿赛博打卡!这些玩家老爷,用的可是跟我们共用一条算力传输大血管!这会儿游侠祖宗们就嗷嗷待哺了,要是玩家也扎堆涌进来跟着‘开仙’拜师——”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仿佛看见账单雪崩的场景,“那点免费算力指标还不分分钟见底?到时候又得‘真金白银’往外掏!我的小钱钱啊!我那还没捂热的私房钱呐!!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无奈笑意的女声在门边接过了话茬。赵不琼端着保温杯,倚着门框斜睨着自家这尊对着鱼缸演独角戏的“算力守财奴”。
李一杲被这冷不丁而来的插话惊得浑身一激灵,像被摁了暂停键,呆毛还保持着愤怒的冲天姿势。
赵不琼款款走进来,把保温杯往他手里一塞,眉毛挑成了两弯新月:“我说李大掌柜,您是不是把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