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回 铁钉点化权源现,道授煌煌天鉴明
数银矛戳穿天幕,可那轮不肯退场的夕阳却像位固执的金甲武士,竟撕开厚重雨帘,硬泼下万丈金光!这片本该矛盾的奇景——雨如注、光如焚——在天际沸腾蒸腾,竟像一曲诡异的天地和弦,与李一杲胸腔里敲响的、关于组织命运的鼓点,不谋而合地共振着。

    无问僧踏着窗外雨点敲击青瓦的密鼓点、雷声沉闷的低音炮,步履轻得像一片被风裹挟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飘过无问斋的月洞门。他在赵不琼身边那张油亮亮的红木大师椅上从容落座。此刻的老道,已然敛回了那副仙风道骨、稳如泰山的范儿,只是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上,细密的雨粉还倔强地黏在沟壑纵横的皱褶间,乍一看,活像刚拿清水抹了把脸,却忘了带手帕擦干。

    “你们方才那点‘管理高低阶’的迷思嘛,”无问僧慢悠悠端起李一杲方才斟满的茶盏,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浮叶,“从这天地间最古老的‘生命系统’里,随时能掘出答案的矿藏——”他啜饮一口热茶,声音如浸了雨气的古钟,“生命的脉络运转,九成九都踩在‘扁平化管理’的节拍上!”

    眼见两人四目相对,脸上写满了“师父您这话是啥波段?咱的凡人接收器有点信号不良!”,无问僧眉头都没动一下。他枯瘦如老树虬枝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探进了茶桌的实木抽屉深处。再掏出来时,指间已然夹着一根——寒光闪闪、足有两指长的锈迹大铁钉!那钉子尖儿,在昏昧的天光下闪过一点令人心尖发麻的冷光。

    老道手腕一抬,夹钉子的手闪电般戳向赵不琼摊在桌面、刚放下茶杯的嫩手手背!动作快得带风!

    “哎!”赵不琼本能地像只被火燎了爪子的兔子,小手“嗖”一下缩回桌沿下!动作迅捷得能去参加武林大会的躲闪竞赛!

    李一杲坐在对面看得真切,心头一惊,想也不想,身体比脑子快!手臂如弹簧刀般“咻”地弹出,五指成爪,凌空就去格挡无问僧持钉的枯腕!

    嘿!这一拦,正中了老道的“虚招计”!

    只见无问僧的钉尖还在半途,手腕却如灵蛇吐信般猛地一抖、一翻!“噗嗤——”

    一声极轻微的声响。

    那枚寒气逼人的锈钉尖,竟以李一杲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刁钻角度,快、准、狠地——轻轻点在了他那只伸到半途、正摊开毫无防备的左!手!心!正中央!

    “哎哟——!”李一杲如遭电击,整个人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似的,差点从红木椅上原地起飞!缩回手一看,掌心正中,赫然多了个比针眼大不了多少的小小红点,虽不深,但那股子被铁器刺破皮肤的锐利痛感却货真价实!

    “哇呀呀!师父哎!”李一杲捂着掌心,龇牙咧嘴地直跳脚,活像只被拔了须的猫,“您这手里攥的到底是教徒弟的香板,还是开棺材盖的凶器呀?钉错地方了吧?!有话好商量嘛,何必拿徒儿手心当练靶场呢!”他委屈巴巴地把“负伤”的手掌举到无问僧眼皮子底下控诉。

    “噗嗤——”赵不琼拉过他那只手,凑近了仔细端详那红点,再看看他额头上上午被戳出来的、尚余一丝红印的“筑基认证章”,噗嗤乐出声来,眉眼里全是促狭的亮光:“老公哎,祸兮福所倚呀!你瞧!上午老师在你脑门上一点,你就‘咻——’地筑基起飞了!现在嘛…”她指尖爱怜地摩挲了一下那个小红点,“手心又开了个小‘窍’!说不准里头通着‘任督二脉灵气高速路’的收费站呢!点通了,咱家立马多一位陆地真仙!回头御剑飞行去买酱爆丸子的任务就归你了!”

    李一杲听得一愣,刚才那点痛劲儿和委屈,瞬间被“升级机会来了”的巨大惊喜给冲到了九霄云外!他眼珠子“骨碌”一转,那表情变化之快,简直能拿奥斯卡变脸奖!前一秒还捂着“伤手”龇牙咧嘴,后一秒已腆着脸,笑嘻嘻地把另一只完好无损的右手“啪”地拍在桌上,手心朝天,献宝似的朝无问僧跟前凑:“哎哟!原来是大机缘驾到呀!老师老师!”他激动得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无问僧那沾了雨粉的褶皱老脸上,“快!别客气!这只手也不懂事很久了,劳烦您顺手给它也开个光!双管齐下,弟子保证明日一早就上青天给您摘星星当零食!”

    无问僧面无表情,眼皮都懒得抬。那只捏钉子的枯瘦手指随意一松,那根惹祸的大铁钉“哐当啷啷”在抽屉板底板上打着旋儿弹了几下,最终躺在角落安息了。老道慢悠悠关上抽屉,掸了掸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在跳着脚求升级的李一杲和捂嘴偷笑的赵不琼脸上扫了一圈,这才慢悠悠开口:“好了,机缘嘛…今日这两指宽的份额算是发完了。”他下巴颏儿朝李一杲摊在桌面上那只“求开光”的右手点了点,唇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弧度里藏着点狡黠,又透着点意味深长的考校:“是缘是劫,还是颗种子…得看你自个儿的心窍开多少!方才那根钉子,扎出了什么门道来?开示就在眼前,可曾参悟了几分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如同等待谜底揭晓的寂静力量。

    赵不琼回味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钉子恐吓事件”:“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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