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问仙闻之,七窍生烟,复以一掌击其后脑勺,小文顿时昏厥,倒地而逝,踪迹全无。无问仙叹曰:“唉,此子啰嗦冗长,实烦不胜烦。直答可也,何须解释?咦,不对也,吾亦未予其直答,莫非其啰嗦之弊,乃学自吾乎?坏了坏了,吾当自责,然吾岂能自打嘴巴?不行不行,此如何是好?”
小文恍惚之际,再启双眸,已置身轿中,四周锣鼓喧天,声震九霄。自顾其身,竟披新郎华服,霎时忆起正行迎亲之路,心中大喜,急催轿夫速行。婚礼之盛,前所未睹,直至夜幕低垂,戌时已逝,方渐落幕。小文虽疲惫难掩,然神采奕奕,步入洞房。见小静端坐其中,静候红布揭开之时。小文趋步至其身旁,笑曰:“娘子,吾二人相识十有八年,自幼青梅竹马,今朝终得结为连理。”
小静笑而应之:“还说呢,汝弃吾而去,修行多年,竟不归省,吾几欲另觅良人,以免虚度青春。”
小文笑而歉之:“娘子勿戏言,吾二人自幼有婚约,纵使吾十年而归,娘子亦当待吾。今吾已修‘因所道’有成,狗剩、驴蛋二恶,何足惧哉!”
小静咯咯笑道:“彼二人不过学得武师皮毛,非修道之士,何能与汝相提并论!汝已修道有成,施展法术,一指即可令其毙命。”
“非也非也,”小文摇手道,“吾非但不会法术,若与之争斗,犹恐不敌。”
“咦?”小静掷下盖头,瞪目视之,“夫君随无问仙修行八载,竟未学得丝毫法术?那汝所修何道?纵使吾愚钝,若得师传,恐已能飞天遁地矣。”
小文慰之:“娘子勿急,世事非皆以力胜。项羽武功盖世,然终败于不会武功之韩信,逼至乌江自刎。不战而屈人之兵,防范未然,此乃上乘之道也。”
小静疑之:“果有如此厉害?”
“然也,”小文自信满满,“吾所修之因所道,讲究不战而屈人之兵,防范未然,使不利之事无以发生。吾道之名,即‘因为、所以’之意,含十大法术,其中最强者,名曰归一法,能追溯本源,杜绝一切苦厄。”
小静笑曰:“汝刚才不是说汝不会法术吗?”
小文挠头笑答:“娘子,吾所言不会者,乃打打杀杀之法术。吾所修之法术,更胜一筹,一旦施展,所有不利之事,皆无从发生。娘子当信吾言。”
二人又絮絮言谈,直至三更时分,方觉困倦,相拥而眠,按下不表。
忆昔狗剩、驴蛋二人,稚龄之时,便已为村中顽童之翘楚。彼等见小静容颜绝代,辄趋其家,戏谑无度。小文挺身而出,欲护小静周全,与之恶斗无数,然每次皆被其二人胖揍,鼻青脸肿,惨不忍睹。自此,小文萌生修道之念,恰逢无问仙游历四海,小静因缘际会,得识仙颜。然无问仙言其缘份未至,拒收为徒。小静遂将此机缘转告小文,小文遂往拜之,终得列入门墙。
修行归来,小文已非昔日吴下阿蒙。略施小计,便使欲于其婚礼之际滋事之狗剩、驴蛋二人,琐事缠身,无暇捣乱。小文与小静,得以安然共度新婚之夜。
自此,小文更是连连布局,狗剩、驴蛋二人如玩偶般被其耍弄,犹不自知此乃小文略施小技耳。十年光阴转瞬即逝,小文一家已殷实富足,生意兴隆。而狗剩、驴蛋二人,早已沦为乞丐,无力再为小文一家带来丝毫困扰。
然小文心慈手软,未行赶尽杀绝之举。待二人身陷重疾之困境,小文仍伸以援手,令其得享天年之乐。小文与小静,无论百年轮回,转世再生,宿命所系,必然结为连理,共度幸福时光。而狗剩、驴蛋二人,虽诡计多端,然皆被小文一一识破,化解于无形,未尝酿成不可挽回之祸患,此乃小文之智,亦天数所定也。
直至一日,小静忽做一梦,梦中无问仙雷霆大怒,于仙山之巅不停地骂人。小静大惊失色,告知小文。小文闻之,大叫一声,顿时晕厥倒地,人事不省。
待小文复苏,犹前番之景,仍卧榻上,周遭师弟环侍。异于前次,此番无需问询,人劫之谜已豁然开朗于胸。乃欣然起坐,呼师弟辈曰:“吾于梦中得窥堂奥矣!人劫者,恶人也。吾将梦境所述,为尔等细述之,共析其理。”师弟辈齐声应诺。小文乃娓娓道来,梦境之事,纤毫毕现。师弟辈闻毕,同声赞叹:“诚然矣!人劫之说,必为彼辈加害于子之恶人也!”
小文闻之大悦,然念及狗剩、驴蛋二恶,仅在梦中,非实有其人。乃苦思冥想,世间是否有对其不利之恶人?似多矣,芸芸众生中,与其有隙者不乏其人,龃龉难解者亦所在多有。然又似无矣,盖以天下无不可解之矛盾,亦无必致人死地之恩怨。乃怅然叹曰:“此何为计?何处觅一恶人诛之,以渡此人劫乎?”
小文苦思冥想之际,忽有灵光一闪,念及自身修道之路,其最大之敌,莫非道异之人乎?遂问于师弟辈,师弟辈闻此言,亦眼前一亮,齐声道:“此言有理!道不同,不相为谋,死道友不死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