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小文渐忘修行之事,与小静共筑爱巢,生儿育女,世世相传,皆享天伦之乐。及至小静亟告小文梦中奇遇,小文闻之,惊呼一声,竟昏厥于地。
待小文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卧于榻上,周遭师弟数人呼之曰:“大师兄,何故如此?”小文良久方忆起前事,知是师弟们在侧,乃笑曰:“吾方才问师人劫之意,师忽掌掴于我,吾便晕厥。咦,吾何以至此榻耶?”
众皆哄笑,曰:“师兄,汝乃自天而降,床榻为之摧折。吾等闻室中异响,见床榻破损,而汝体无恙,唯沉睡不醒,遂为汝更榻安寝。汝已眠三日三夜矣,适才闻汝大呼,吾等乃入视,不料汝已醒。”
小文闻言,方知南柯一梦。乃谢师弟之劳,忽觉腹中饥饿,遂邀师弟共赴酒肆。酒足饭饱之后,又忆及“人劫”之事,乃述其梦于师弟,令彼等共谋其解。师弟闻其梦之奇异,析之曰:“师兄之妻小静,或即人劫也。”小文与妻情深意笃,闻师弟之言,似有道理,心中顿时怅然若失。
数日之后,小文心绪难平,修行受阻,乃往见无问仙,曰:“师尊,何故吾之人劫乃吾妻也?若须舍妻以渡人劫,吾宁弃修行。”
无问仙闻之大怒,曰:“吾何时言汝妻乃汝之人劫乎?荒谬绝伦,速退!”言罢,又一掌击于小文脑门,小文顿时昏厥于地。
及至小文再度觉醒,已身处于家中,与小静言谈晏晏,而无问山中修行之事,恍如隔世,忘却殆尽。“夫君,汝适才何故怔忡良久,吾连呼数声,汝皆无应,令吾心惊胆战!”小静抚其额,面带忧色而问之。
小文摇头晃脑,觉颅内微胀,忆及昨夜点钱之景,笑曰:“昨夜非盘点近日所赚之资乎?财富盈溢,各店皆生意兴隆,今金钱满屋,足以使吾等安逸无忧矣。”小静闻之,忧色更浓,曰:“财多亦非善事,易招人妒。足用即可,何须过多?”小文笑慰之:“夫人勿忧,有钱则能聘壮士为护,亦可请高明管家助吾等经营。金钱之力,可使吾等昔日难解之事,迎刃而解矣。”
自此,小文与小静共力经营生意与家庭,勤勉不懈,直至白发苍苍,携手共赴黄泉,轮回转世,世世皆如此幸福美满,犹如天作之合,羡煞旁人。
也不知轮回至何世,忽有一日,小静又做一梦,见小文于山中修行。梦醒后,小静将梦中之事告知小文。小文闻之,再次大呼一声,晕厥过去。待其醒来,发现自己仍卧于房中床榻之上,师弟们环侍左右,告之已沉睡三日三夜矣。
小文乃将所见师尊,及其否认小静为人劫之事,并师尊如何击其昏厥,送入梦境之状,细述于师弟辈前,恳请众师弟共析之。师弟辈此番不似前次之轻率,皆凝神倾听,肃然以待。终,经一番剖析,众人皆以为,人劫之事,恐与钱财有所纠葛。
闻师弟辈之言,小文心稍慰,只要人劫非小静,无论何物,皆可接受。遂将所识与钱财相关之人,逐一为师弟辈道来:“有三人,至关重要。一为钱庄之主,彼对我甚为支持,贷款助我经营,使我生意兴隆,其功甚伟。且其女对我甚善,颇有情意,我几欲纳为妾室,然小静阻之,我方罢此念。二者,为我供布匹之商,世世皆为服装之业,布匹之供,稳定至要。世世皆得此人鼎力相助,无之,我或仅得小富即安耳。三者,吾之管家,彼才智过人,且忠诚无比,世世皆来投我,助我生意壮大,亦使我得以安逸享乐。无之,我世世皆或为劳碌之命矣。然则,诸位师弟,试为我析之,此三人中,何人乃我之人劫乎?”
师弟辈议论之果,小文闻之,觉颇有道焉。然令其诛此三人,或其一,以渡人劫,心实不忍。苦思冥想,终无所获。旬日之后,心绪难平,遂往无问仙处求解。小文详述梦中之事,并师弟辈之析,曰:“师尊,吾寻思再三,未得超脱师弟之见,此果为人劫否?若须吾手刃彼三人,或其一,方能渡此劫,吾宁弃修行矣!”
无问仙闻其言,长叹一声,苦笑而言:“唉,吾何其愚也,乃收汝等钝根之徒乎?然矣,吾今直言以告子。”
小文大喜,曰:“师尊早已明言,愿闻其详。”
无问仙曰:“汝修行所求何物?”
小文对曰:“求力量也。”
无问仙复问:“得力量又欲何为?”
小文对曰:“有力则能护吾妻、子、家人,及助我之人。乃至一犬曾助我,吾亦欲护之。”
无问仙笑曰:“言辞繁琐,岂非修行以求福祉乎?”
小文沉思片刻,曰:“师尊之言,对亦不对。有时护家,非尽福也,实多痛苦。如昔日…”
无问仙阻其言,曰:“汝更冗长,毋庸续述。吾问汝,汝所修之道,乃何道也?”
小文曰:“师尊所授之道,即吾所修。师尊自知之。”
无问仙怒曰:“吾问汝答,毋须分析。吾自知汝修何道,然今乃吾问汝,但答之可也,何须赘言?”
小文搔首,面带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