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云游之际,广熙道人常以云雾茶与酥饼相待。诚锋真人品之,觉其云雾茶与酥饼,颇有超脱凡尘之韵。虽知其为凡人所制,然能让不食人间烟火之仙人亦赞不绝口,实乃非凡间之物也。于是,心中铭记此云雾茶与酥饼之一丝道韵。
及至岭南,广熙道人忽言师门有召,乃向诚锋真人辞行,并赠以三把折扇,曰:“诚锋道友,若遇有缘之人,烦请顺手了结一番因果,吾将感激不尽。”
诚锋真人所纳之三柄折扇,实则内藏玄机,其中二扇,乃天成一对法宝也。一曰玄天折扇,能施风系之法术,威猛无俦;一曰黑炎折扇,可发火系之神通,炽烈非凡。此二扇,一阴一阳,相辅相成,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越级挑战,不在话下。真人慧眼识珠,把玩之间,即知其由真仙两本道书炼化而成,心中大喜,笑而谓之:“此三扇,岂非仙门之瑰宝乎?广熙道友何以慷慨赠我?”广熙道人亦笑而应之:“不过师尊随手以道书炼就之物,能以三扇换一段因果,足矣!”二人相视而笑,拱手作别。
自与广熙道人别后,诚锋真人久未知第三扇之妙用,直至某日把玩之际,忽觉扇中飘出一股酥饼之香,奇异非常。真人心中一动,运起神识,扫视整个仙华山,忽见张一凡与一傀儡大士,而张一凡身上,竟有此扇酥饼之味,傀儡大士则带广熙道长之印记。真人恍然大悟,此二人与折扇之间,必有广熙道长所留之因果纠葛矣。
闻张一凡细述其心中苦恼之事,真人沉吟片刻,亦觉棘手难解。百代传承而断绝,已属福缘深厚,张一凡欲求绵绵无绝期,恐难如愿。然此次偶遇张一凡,若不了却因果,恐将自身牵涉其中。真人左思右想,忽见张一凡身旁之傀儡大士,心中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诚锋真人以指轻点傀儡大士,顾谓张一凡曰:“广熙道友赐此傀儡于卿时,莫非有密语相嘱乎?”张一凡颔首应之:“诚然也。昔年仙人赠我大士之际,曾密语告我:若逢无可抵御之劫,可赐大士名‘张大酥’,则大士能肩承因果,消弭诸般灾难。然吾与大士情同手足,岂忍使其代我受劫?是以,吾乃命其名曰‘张义’也。”
诚锋真人乃执手中折扇,递与张一凡,曰:“此扇乃广熙道友所赠,今吾转赠于卿。若感百年将尽,归墟之期近矣,可持此扇自扇,能保卿魂魄不被地府所拘;继而将扇付与傀儡大士,卿之魂魄即附于扇上,与大士互通心意。如此,卿便可借傀儡大士之躯,处置家族诸事矣。此傀儡大士,非但百代不死,纵百万年亦难损其毫发。至于能否百代而不衰,则在于卿之修为矣。”
张一凡闻之大喜,跪而受扇,复向诚锋真人叩头致谢。叩罢昂首,诚锋真人已渺无踪迹。张一凡心中暗叹,每遇困境,总有仙人相助,心中感激不已。遂自诫曰:此后行事待人,更当诚惶诚恐,以不负仙人之厚德也。
乃归张家村,一凡遽命工匠,修葺天柱峰之巅道观,又于观中立广熙道人之像,每逢节庆,必遣人登山拜祭,香烟缭绕,不绝如缕。又嘱老宅之族人,月圆之夜,必用心制酥饼,语之曰:“自此月圆之时,吾必归,亲督酥饼之制,汝等慎勿疏忽。”
言毕,复返金华城,处置城中家族琐事。自此,一凡每月必先于月圆前一日归村,亲自监督酥饼之制,交予仙鹤,确认无误,又留宿两日闭门静思,而后返城。虽劳碌奔波,然心中笃定,以为唯此方能万无一失。
又历二十余载,一凡已垂垂老矣,自知时日无多,乃命家人送其归仙华山幽谷之老宅。至宅,卧床而憩,挥众人退,独留傀儡大士,谓之曰:“义弟,吾二人虽名为主仆,实则情深骨肉。多年相助,吾实不知如何以报,唯仙人所赐之折扇,于你有益,吾殁后,当以此赠汝。今吾将归墟,烦请取仙人所赐之扇来。”
傀儡大士闻言,取出折扇,展而递之。一凡叹一口气,执扇自扇,而后收扇,复递于傀儡大士。只见一凡一缕魂魄悠然飘起,没入扇中。扇面之上,缓缓显三字“张大酥”,须臾,又隐而不见。
张一凡之魂魄,悠然遁入折扇之中,徐徐启眸,顾盼之间,见自身之躯,安然卧于榻上,气息已绝,恍如隔世。忽闻一语,幽幽传来,“主人,吾目之所见,即汝目之所见。汝有何吩咐,心怀何语,欲诉于吾,吾皆能闻之。”
“善哉。”一凡应之,“尔速往告吾张家之族人于外。”
傀儡大士闻言,转身而出,见张家之众族人,皆伫候于外,面带忧色。傀儡大士乃告之曰:“家主已归墟,诸君宜速筹后事,以尽哀思。”
闻此言,众人皆恸哭失声,泪如雨下,哀痛之情,溢于言表。一时之间,悲声四起,响彻云霄,闻者无不为之动容。
张一凡在世之日,常假傀儡大士张义之口,传其令旨。及一凡殁后,张义亦屡向家族长老宣达号令,其安排布置,宛如一凡生前,无有二致。长老辈中,有疑心者,窃谓一凡之魂,或已附身于傀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