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回 广熙点化张大酥,百世方知饼真传
纷纷。家族遭此大变,谁敢怠慢?知若应付了事,将来必出更大乱子。于是各抒己见,献计献策,颇有令人眼前一亮之良策。终成一套新管之法,名曰张大酥祖训与张大酥基本法。又设执法堂,由长老会选举,委任族中能力最强者为执法长老。商议既定,长老们乃散去。

    一凡复返仙华山老宅,闭门沉思。深知良法虽善,然经数代之后,必逐渐变色。后代能否贯彻,亦是未知之数。欲使家族百代传承不灭,尚需另谋良策。思来想去,终无解法,心中烦闷。乃携傀儡大士,上山散心,以解愁怀。

    张一凡乃先赴天柱峰,见其上广熙修道之小小道观,犹存然也,然已破败不堪,摇摇欲坠,似风中残烛,朝不保夕。一凡睹此情景,料广熙道长早已云游离去,心中怅然,遂嘱傀儡大士,切记安排工匠,修葺此道观,以存往昔之迹。

    继而,一凡遍游仙华山各处,拜访诸多道观之修真者,虚心求教,欲知如何才能使家族百年传承而不衰。然众修真者皆摇头叹息,谓一凡并无修真之灵根,岂能保家族传承?更有修真者直言不讳:“即使修真之士,虽寿长于凡人,然亦非永恒不灭,终有殒命之日。每个家族,皆有覆灭之时,何况一族之传承乎?”

    然一凡矢志不渝,深信天无绝人之路,只要矢志寻求,必能找到破解之法,只待机缘降临。一日,他于仙华山深处,攀爬石小径之时,身后傀儡大士忽而言道:“主人,吾闻有人呼吾。”

    傀儡大士素日沉默寡言,从未主动发问,一凡闻此言,乃回首顾之,讶然曰:“此处空谷幽深,四周唯闻虫鸟之声,吾未闻人声,汝从何处闻人呼汝?”

    傀儡大士乃指远处石径尽头,言道:“彼方向也,有人以道音呼吾,问吾是否为广熙道长之傀儡,若是,则愿与吾一叙。”

    张一凡闻此言,亟言道:“甚善,吾可否与君同行乎?”傀儡应声答曰:“君乃吾主,安有不可之理?”一凡大喜过望,遂与傀儡大士并力攀援,历尽艰辛,终至石径之尽头。遥见一老道,须发皆白,端坐于巨石之上,石面镌刻大字,曰:“一览天宇空”。

    一凡趋前,深揖老道,恭声问曰:“敢问仙人,是否与吾友张义有旧?”张义,即广熙道长所赐傀儡大士,一凡特赐其名。老道闻之,笑而答曰:“哦?此傀儡大士,乃尔之傀儡乎?”一凡颔首曰:“张义乃吾挚友良伴,非傀儡也。”

    老道掐指微算,知一凡所言非虚,待此傀儡大士确如挚友,乃点头赞许:“善哉善哉,观尔乃广熙道友之有缘人也。尔且观吾足下石崖之字,乃何人所作乎?”

    一凡复深揖老道,清嗓缓吟:

    “仙华矗万仞,吾庐其东隅。

    日夕对山色,今朝踏玲珑。

    左奔信有鹿,前啼任狨猴。

    大啸崖石裂,天宇一览空。

    苍松历风雨,绝壁挂老龙。

    樵斧不敢睨,抚根憩吾躬。

    邈哉轩辕氏,问道于崆峒。

    龙髯一去远,千载悲遗弓。

    犹传少女灵,炼玉于仙宫。

    山林重帝胄,香火照民心。

    吾来怀古迹,揽涕临西风。

    何当刺飞流,一洗磊磈胸。”

    吟罢,一凡拱手再拜,言道:“此乃上古时代岩南仙人游仙华山时,感其奇、险、旷、幽四绝,乃作游仙华山一诗。其中‘大啸崖石裂,一览天宇空’一句,尤为咏赞仙华山之绝妙。吾乃凡夫俗子,仅能背诵数句,实乃卖弄,失敬仙长了!”言罢,又拱手三拜。

    老道哈哈大笑,伸手一指,一凡与傀儡大士不由自主飞起,缓缓落于老道身旁。老道再伸一指,石崖上顿现茶几、凳子各三。老道笑曰:“此傀儡大士身有广熙道友之印记,既尔言其为友,便一同品茗吧。”

    一凡心中荣幸之至,感激之余,与傀儡大士依言就座。老道轻挥衣袖,茶几上即现一套精致茶具,及一壶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之仙茗。

    “此乃云雾茶,平日里难得有人共品,今日便与尔等分享一二。”老道言罢,熟稔泡茶,动作如行云流水,超然物外。

    茶香袅袅升起,弥漫于空,一凡只觉心神宁静,仿佛诸般烦恼皆随风而散。接过老道所递茶杯,轻抿一口,顿时满口生津,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游走全身,精神为之一振。知此乃仙人赏赐,连忙叩谢。

    “今日有缘相逢,观尔心事重重,不知所为何事乎?”老道问曰。

    一凡见老道垂询,知机不可失,遂将自己连日来家族之变故,及欲寻解决之道,一一细述。

    老道闻之,乃收折扇于袖,低头掐指,默运玄机,沉吟良久,心中豁然明了因果之脉络。

    原来此老道,乃东岳全真道龙门之正宗传人,道号诚锋真人也。前番云游四海,尝与广熙道人论道于山水之间。诚锋真人乃纯粹道修,自谓道家全真、正一两派真传,乃华夏未来之大势所趋。而广熙道人,则道墨儒法,无所不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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