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老祖闻此,心痛如绞,苦口婆心,力劝其子弃此念。然张一凡执意己见,侃侃而谈:“父亲,家族传承断绝,有何可惧?但使吾等赚取金山银海,自可开枝散叶,家族兴盛,子孙万代,享尽荣华。无传承之名,又何妨乎?”
张家老祖闻子之言,怒火炽盛,父子二人,各执己见,遂起纷争。广熙道人闭目凝神,恍若未闻二人之吵闹,任其声震屋瓦,沸反盈天。待至二人争执得筋疲力尽,声息渐无,广熙道长乃微启双眸,缓声问道:“争吵无益于事,吾且问你们父子二人,一凡小哥,假若吾此刻斩你父首,以表支持,你可愿否?”
张一凡闻之大骇,即刻跪伏于地,颤声道:“仙长息怒,虽吾与父亲意见相左,然若需牺牲父亲以成此事,吾宁弃之如敝屣也。”
广熙道长复问张家老祖:“然则,吾若斩你子之首,以免徒生事端,你又可愿否?”
张家老祖连连摆手,急声道:“仙长兄,莫开此玩笑也!吾乃将死之人,若需以性命相抵,吾宁舍己身,而不愿子死也。”
广熙道长闻言点头,笑道:“既如此,你们何不共商一策,以求两全其美乎?”
张家父子闻道长之言,慌忙稽首,敬若神明,齐声曰:“愿仙长垂怜,赐我父子双全齐美之策!”广熙道长莞尔而笑,曰:“若以尔张家之姓,为业之名号,然须历百世轮回,矢志不渝,方可修得正果,尔等可愿否?”
张家老祖闻言,眉头紧锁,疑云满面,问曰:“仙长兄,吾家所制酥饼,世人皆称张家酥饼,此岂非已以吾家之姓为号乎?与仙长所言,又有何异哉?”广熙道长摇首笑道:“非也,非也。今人言张家酥饼,乃因尔等现世之因果。尔等一旦辞世,后辈接手,则因果易主。吾所言者,乃使尔张家世代子孙,皆与此业结不解之缘,因果相续,绵延百世也。”
张家父子闻之,面面相觑,愕然失色。心存千般疑惑,万般不舍,然亦知此乃两全其美之独径,遂再拜于地,恳请广熙道长赐名。广熙道长捋须而笑,颔首曰:“既尔等父子矢志已决,然则,吾建议以‘张大酥’为名,店铺之号即为张大酥酥饼店,所出酥饼亦称张大酥酥饼。”
张家父子闻此名,顿觉妙不可言,心中大喜,连连拜谢广熙道长。
正欲辞别广熙道人下山之际,道人忽唤其留步。须臾,唤傀儡大士至前,指张家父子而言曰:“此二人自今而后,乃尔之主,尔当随彼下山。”又谓张家老祖曰:“尔等前程恐多艰险,吾令傀儡大士伴尔左右,一则护尔等安全,二则若尔等日后心生悔意,可将因果转于傀儡大士。只需为其取名张大酥,则纵有天大因果,亦将烟消云散。此外,尔等使用傀儡大士之代价,乃每月月圆之夜所制最佳酥饼。无需再送上山予吾,吾欲云游四方。尔等只需予仙鹤一份,彼自知如何处理。”
言罢,广熙道人复招手,唤仙鹤至前,笑曰:“尔亦随彼下山可也。”
张家父子闻之大喜,再三叩谢广熙道长。依依不舍之中,与傀儡大士、仙鹤一同踏上下山之路。
张家之族,繁衍甚众,几近二十口。昔年,张家老祖之父溘然长逝,遂使老祖承继宗祧之位。老祖育有五子七女,除却稚龄小女,余者六女皆已外嫁他乡,五子亦皆婚配成家。五子之下,更有孙辈十六人,其中二人亦已缔结婚姻,合家计之,人数逾三十矣。
张一凡父子既归张家村,老祖遂召集族人,宣示广熙道长赐名张大酥之事,并命众人筹备,欲使张家酥饼铺易名“张大酥酥饼店”,饼上亦需钤印“张大酥”之名。一番筹谋之后,老祖复又询问,何人愿随张一凡赴金华城开设工坊。不料,除却长子一家,余者皆愿随一凡赴城。
老祖闻之,叹息不已。深知深山老林之中,生活枯燥乏味,族人皆心生向往于城市之繁华。故而,老祖未加阻拦,允其随一凡离去。
于是,张家一分为二。老祖与长子一家,留守村中,仍名“张大酥酥饼铺”,所制酥饼,亦称“张大酥酥饼”,日复一日,于仙华山之巅,售予四方来游之士。而随一凡赴城之人,所制酥饼,亦名“张大酥酥饼”,借由各地行商之手,远销至海角天涯。
张一凡者,虽年少,然承家族精益求精之志,兼习管理之术与工业制造之学,实为难得的英才。既至金华城,觅得一处大宅,安顿家族之人。又于城外婺江上游,择水质清冽之地筑工坊,以便汲取优质之源,保酥饼之佳质,且便于运至四海之内。
一凡非但勤勉于业,亦以宽厚仁慈之心待招聘之工人,赐其优渥之待遇。故工坊历经数载之经营,遂成金华之名门大户矣。其人之勤勉与仁德,犹若春日之阳,照临万物,使工坊之内,生机勃勃,加之酥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