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回 广熙点化张大酥,百世方知饼真传
缓缓开启背负之箱箧,犹如揭开珍宝之盖,一一取出各式酥饼,恭恭敬敬置于无问道人面前。

    那些酥饼,色泽金黄,香气扑鼻,似有勾魂摄魄之力,诱人至极。无问道人本已饥肠辘辘,复被这等香气所诱,不禁唾沫潜溢。伸手取一酥饼,轻咬一口,只觉外皮酥脆,内里绵软,满口生香,那酥油之醇厚,火候之精妙,令他赞不绝口。

    “嗯,佳饼也!大酥矣!”无问道人边嚼边赞,脸上不悦之色早已云散烟消。又连食几口,只觉此酥饼之美味,实乃生平罕见,仿佛每一口皆在舌尖上翩翩起舞,令他陶醉其中,忘却了等待之烦恼。

    “汝这酥饼源自何处?如此美味,真乃天下一绝!”无问道人食完一块,又伸手欲取第二块,眼中闪烁着惊喜之光。广熙子见状,心中大喜,知此难关已过矣。

    无问道人一气吞却数块酥饼,心旷神怡,乃问广熙子曰:“汝何故迁延良久?酥饼之制,岂需如此耗时哉?”

    广熙子对曰:“上仙有所不知,此乃掌宝幽谷张家村一酥饼世家所制。吾至其家时,正值酥饼烤制之际。本欲速取而归,然付钱得饼后,问其是否为家中之上等佳品。张家老祖答曰:‘此为上等,然非最上也。’吾惑而问其故,老祖云:‘最上等酥饼,唯吾亲自制作,且须待月圆之夜,沐月光而成。’吾思之,拜师之礼,岂可非最上等?遂力劝老祖,终使其允诺亲自制作。千辛万苦,方得此饼。”

    无问道人闻之,皱眉又问:“汝下山之日,正值大暑,六月二十八也。待至下一个月圆之夜,岂非要十余日?汝不惧吾饿死于此山乎?”

    广熙子笑而应曰:“吾初至山上,听上仙讲道之时,尚有数人相伴。彼等告吾,上仙已讲道二十余日矣。吾又聆听上仙讲道七日七夜,合计之,上仙讲道已逾一月。吾见上仙滴水未饮,粒米未进,可知上仙早已辟谷,超脱凡尘。令吾下山寻美食,必为考验也。故知上仙绝不会饿死于此。”

    无问道人复问:“汝岂无惧吾离去乎?”

    广熙子对曰:“上仙乃修道之人,既命吾下山寻美食,必不失信于吾。况且,若上仙离去,则吾非上仙有缘之人,无缘拜师矣。”

    无问道人闻其言,笑曰:“孺子可教也。汝若愿拜师,可上前行弟子礼。”

    广熙子闻之大喜,趋步前行,行弟子之礼,口称师尊。无问道人询问其姓名,为其取道号广熙子。

    山中无岁月,忽一日,无问道人谓广熙子曰:“吾今已无所授,本乃云游至此,今亦当去矣。汝若修道有成,元婴成就,可至岭南无问山翰杏园寻吾。切记,修行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务必心存敬畏,不可有丝毫懈怠。世间万物,皆可为师,一草一木,皆含道韵;一饮一啄,皆有因果。将来若有所成,莫忘酥饼之因果也。”言毕,无问道人飘然而去,唯留一道清风,与广熙子之深深敬仰与不舍之情。

    自此,广熙子隐迹于天柱峰之巅,一小小道观之中,静心修炼,不问世事。而山麓之张家酥饼铺,亦因缘际会,与广熙子结不解之缘。每有酥饼新成,香气四溢,必遣人虔诚奉上,以献广熙子。广熙子亦非忘情之人,每得佳品,必精选其数,命无问道人所遗之仙鹤,振翅高飞,携饼往献师尊。

    岁月悠悠,广熙子修为日进,终得元婴之成,遂能驾云游于岭南无问山,常往拜会师尊无问道人,并与诸师兄弟论道谈玄,互相切磋,共攀仙途。

    又历数载,广熙子修为更进一层,化神之境已成。举手投足间,移山填海,无所不能,已非凡人所能仰望,世人皆称其为仙人。而师尊无问道人,亦早已证道成真,号无问仙。广熙子因此亦改称号,人称广熙道人。

    山下张家村,昔日之少年,今已成张家老祖,然其情未变,每月月圆之时,必亲手制酥饼,蹒跚上山,献于广熙道人。两人虽仙凡殊途,然情谊深厚,犹如挚友。

    一日,张家老祖携其子,负笈担酥饼,蹒跚而上山,欲拜见广熙道人。至道观前,老祖谓其子于道人曰:“此乃吾之稚子张一凡,今已成家立业矣。然其少时曾负笈游学,遍历仙华山外之世,多见多闻,故有异志,欲自立门户。吾心踌躇,未决所从,故携之来见仙长兄,望仙长兄为我筹谋。”

    广熙道人闻之,颔首微笑,示二人就座,徐徐言之。又命傀儡大士奉上香茗细点,以待其详。

    道人乃问张一凡曰:“一凡小哥,且述汝之志。”一凡恭恭敬敬,稽首行礼,而后乃坐定而言曰:“仙长,吾曾游学于繁华之都,目睹商贾之事,深知非止于家门设肆,方可成大业。吾家酥饼铺,虽因仙华山游客之众,得以扬名,然酥饼无名,人皆以‘张家酥饼’称之。吾在外间,多见同名之饼,其味与吾家相去甚远。是以,吾欲为吾家酥饼立一名。”

    广熙道人闻其言,点头赞许,复问曰:“命名不难,然名者,如婴儿之出生,附带因果。汝家族可有承此名所带因果之备矣乎?”

    张家老祖闻言,面色骤变,惊惶失措,急追问曰:“仙长兄,若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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