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列格,我没背叛师门!”萨沙同样冷着脸回怼,“是你们背离了使命。”
“使命?”奥格列仿佛听到了世上最滑稽的笑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终极者目光所指之处,便是我们的使命,你有什么资格谈使命?”
话音刚落,展厅又涌进来几个人。眼瞅着他俩要吵起来,一位中年女子赶忙上前,把两边的人分开,大声说道:“各位客人,这儿是我们公司,请别在这儿争执好吗?”
萨沙和奥格列这才住了嘴。中年女子走到萨沙跟前,跟他打招呼:“萨沙先生,我是刚才跟您通电话,约您过来的章薇。麻烦您稍等会儿,我先送走这几位客人,再跟您详谈。”
说完,章薇转身,礼貌地对奥格列几人说道:“奥格列先生,该讲的我们都讲清楚了。我们龙国做生意,自然有自己的原则,只要不违反国际法,我们就有做生意的自由。具体要求我也跟您谈过了,我这儿还有客人要招待…”她又扭头吩咐身边的一名男职员,“接下来你负责接待奥格列先生,公司餐厅已备好午宴,你带他们过去吧。”
章薇安排妥当,等男职员带着奥格列几人离开展厅,才一脸歉意地转向萨沙:“实在不好意思啊,萨沙先生,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矛盾,不该约您来这儿…”
“没事儿,没事儿。”萨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打断她的话,“这不正好嘛,起码让我们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要不,咱们换个地儿,聊聊我这边的需求?要不就在附近找个农庄啥的,边吃午饭边聊?今儿是我唐突了,走走走,我请客!”
章薇微微一笑,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我们创投小镇旁边就有一个湿地公园,湿地公园旁边有广州新文化馆。”章薇建议道,“那边有一个我熟悉的私房菜餐厅,你远来是客,我请你吧。不知道你对吃什么菜有没有什么讲究?”
“广州新文化馆?”萨沙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那地方我早就想去了!正好!”他笑着看向卡佳,“怎么样?你对广州的文化应该也有兴趣吧?”
卡佳点点头:“听起来不错。我们就按章总的意思办吧。”
萨沙、卡佳、章薇三人上了公司的专车,不一会就到了目的地,一家在新滘中路广州新文化馆大门对面的私房菜馆,私房菜馆在二楼,是典型的岭南古风,装修和布局古朴典雅,三人走进包房,章薇推开向南的满洲窗,入眼就是对面的广州新文化馆的五层主楼。
“萨沙先生,你看,对面就是广州新文化馆的主楼。”章薇指着对面的建筑道。
萨沙顺着章薇的手势望去,五层主楼如一座从水墨画中浮出的城阙,灰白相间的外墙以广府大青砖砌成,檐角层层飞翘,覆着黛色琉璃瓦,形似古籍中记载的汉唐阙楼,却又在细节里藏满岭南的烟火气。最顶层的退台设计让楼体轮廓渐次收窄,仿佛一摞被时光压实的线装书,每层外廊的镬耳墙起伏如浪,与潮汕匠人镶嵌的彩色瓷片凤凰遥相呼应。
正午的阳光斜切过楼体,将西侧山墙上一幅巨型砖雕照得通透——十三行商船扬帆,珠江波涛间隐约浮着几枚锈迹斑斑的船锚浮雕。卡佳眯起眼,发现那些锚链的纹路竟与私房菜馆窗棂上的冰裂纹榫卯相接,如同一道无形的丝线将两座建筑勾连。
“主楼中庭有座仿南越王宫的回形楼梯,”章薇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茶杯,啜了口茶,介绍道,“不过游客更爱去顶层的开放式连廊,那里能看到——”她话音未落,主楼三层一扇雕花木窗忽地推开,穿香云纱的身影一闪而过,银发在玻璃反光中晃成细碎的星点。萨沙指尖一颤,茶水溅上桌布,洇出一片暗痕。
章薇有些诧异,回头看了看萨沙。萨沙连忙掩饰刚才那一刹那的心神激荡,笑道:“阳光太猛烈了,刺眼…”
章薇抬头看了看天空,的确阳光非常猛烈,她点点头关上满洲窗,阳光依然不依不饶的穿过满洲窗,满洲窗的雕花棂格将阳光切碎成万花筒般的诡谲图案——原本明烈的白光在琉璃蓝与胭脂红的玻璃过滤下,化作一滩游动的冷调色块。萨沙面前的茶杯被染成青灰色,如同浸泡在深海中的古瓷,而卡佳搭在桌沿的指尖则泛着血珀般的暗红,仿佛无意间触到了某道未愈的旧伤口。
随着窗外云层浮动,光斑如密码般在地板上爬行。一道孔雀蓝的菱形光区掠过章薇的西装袖扣,忽明忽暗间,扣面雕刻的缠枝莲纹竟与主楼砖雕上的船锚产生共振般的微颤。萨沙盯着自己手背上跳跃的琥珀色光斑,那形状酷似三层那扇雕花木窗的轮廓,而光斑中心恰有一粒银芒闪烁,如针尖刺入皮肤。
窗缝渗入的风掀起纱帘,满洲窗的彩色投影骤然扭曲。朱红与靛蓝的光带绞缠成DNA链状,攀上墙壁那幅羊城八景水墨画,将明代越秀山的松涛染成赛博朋克式的荧光紫。卡佳忽然倾身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