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杲这脾气一上来,就问赵不琼:“老婆,有没有啥简单点的乐器?这笛子太难了!”赵不琼笑了笑,给他递过来一支洞箫,说:“这个简单,还有吹嘴辅助呢,你试试。”李一杲一试没吹嘴的,吹了半天,还是只有“噗噗噗”的口水声,啥音儿都没有。套上吹嘴后,好不容易弄出点“呜呜”的声音,但那跟洞箫的正宗发音,简直是南辕北辙。
李一杲不乐意了,埋怨赵不琼:“老婆,你是不是没教对啊?我按照你的方法,怎么就是吹不出声儿呢?”赵不琼接过洞箫,轻轻一吹,那悠扬的声音就飘了出来。李一杲赶紧拿出手机,拍下赵不琼的姿势,然后照着吹,结果还是“噗噗噗”一通乱响,就是不见洞箫的正经音儿。他嘴巴都吹得肿了起来,嘴唇的姿势换了又换,就是没办法吹出正确的音。
这李一杲就是不服输,一股子倔劲儿上来了,上网搜了一堆洞箫教程视频,一遍又一遍地看,照着学。可结果呢,还是“噗噗噗”的喷气声,愣是一点音乐的味道都没有。这回,李一杲算是彻底对学音乐死了心,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我再也不碰这玩意儿了,还是老老实实垒我的代码吧!
那是不是李一杲就从此与音乐擦肩而过,再无瓜葛了呢?其实不然。
李一杲,身为程序员,其指尖在键盘上跳跃的速度,可谓是行云流水,尤其是他那盲打的绝技,简直快如闪电。他曾亲自测试,常用汉字的输出速度,竟能突破380字大关,连赵不琼见了都瞠目结舌,这速度,足以跻身“职业打手”之列了。虽然无法掌握赵不琼那吹笛子的手艺,李一杲自有他的音乐小妙招——将电脑键盘幻化成音乐键盘,指尖轻舞,竟也能弹奏出几曲简单的旋律。赵不琼见状,心头一动,心想何不给他弄个电子琴之类的试试,然而,李一杲摆弄了几下,便兴味索然,“这音乐键盘,跟咱的电脑键盘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速度提不上来,不玩了!”
瞧瞧,李一杲就是这么个脾性,他视敲击速度为乐事,自然在那键盘乐器上找不到半点快感,学习的热情也随之烟消云散。赵不琼见状,也不再强求,于是,李一杲便彻底沦为了音乐的忠实听众,再无涉足学习之念。
在李一杲的眼中,乐器并无弦乐、管乐之分,他只按动手能力,将其划分为“吹、弹、打、拉、按”五大阵营。赵不琼那笛子,自然归属“吹”的行列。对于这类“吹”的乐器,李一杲已是彻底死心;至于“按”的那一类,他也提不起半点兴致。
今天听到邹小悦一番哲理之言,他对古琴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了。按他的分类,古琴当属“弹”之一列,想必与“按”的方式也大同小异,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自信。于是,他一把拽住赵不琼,急切地问道:“夫人,古琴你可会?能否教我?”
赵不琼小时候选笛子,就是因为受不了琴弦类乐器那按得手指生疼的劲儿,所以从来没碰过要按弦的乐器,古琴更是连边儿都没沾过。她摇摇头,干脆地说:“我不会,按琴弦手疼得要命,手指尖都得磨出老茧才不疼。可要是一段时间不弹,老茧退了,再想弹又得重新疼一遍。你能不能行啊?”
李一杲伸出他那宽厚的大手掌,指尖对着赵不琼,好奇地问:“是这儿会长出老茧吗?”
赵不琼点了点头,“对,不过你怕疼的话,可以戴指套。现在的硅胶指套,摸起来挺舒服的,应该能减轻不少指尖的疼。”
邹小悦在一旁听得热闹,也凑了过来,伸出左手,大拇指和无名指一翘,说道:“就是就是,四姑丈,我刚开始也想学古琴的。可一去那些学习班,看到有的学生这两个手指都红肿出血了,我吓得转身就跑,最后才选了笛子。”
赵不琼也跟着笑:“对对对,除非你学会用指甲和肉一起按弦,那样能稍微好点。但刚开始疼是躲不掉的。我建议你还是用指甲套吧,或者买点橡皮膏贴上,也能缓解点。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网上买回来?”
被赵不琼和邹小悦这一顿“轰炸”,李一杲非但没被吓退,反而一股子傲气涌上心头,那点对手指疼的畏惧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腰杆一挺,摆摆手,豪气地说:“什么指甲套都不用!这点小事,怕啥!你们帮我去找找哪有好老师,我去学几天就搞定!对了,我要学的第一首曲子,就是半山听雨。学会了这首,别的学不学都无所谓!”
邹小悦一听,眼睛笑成了月牙儿,拍手叫道:“四姑丈,你光会弹一首半山听雨可考不了级哦。而且这首曲子难度可不小,中高级的。老师入门才不会直接教你这首呢。”
李一杲也不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赵不琼。赵不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也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她说道:“这事儿不急。我记得古镇那边有个做手工古琴的老师傅,我们抽个时间去看看他。先买把古琴,再听听他怎么说。”
几人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