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血与泪


    “啪”

    粗粝的马脚踩碎枯枝。

    “捉施芸,留活口。”

    “回京报信,雲崖附近发现了赵仪安,让赵桓派人在附近追查。”

    “其余人,跟我走。”

    赵徽撩开几缕遮眼的发,带着剩下寥寥的人,驾马一路向西。

    雨称调,风伴曲。

    高声呐喊了半晌的风雨雷电终漫漫安静。

    一切的一切都和远处静谧村庄的人儿无关。

    这一眠,宛若沧海桑田。

    雄鸡引吭高歌,秋叶簌簌,拂晓怜惜的将光分予她。

    床上的人,“魂兮归来”。

    揭开沉重的眼,盯着头顶那灰帐,恍若隔世。

    “嘶”

    赵仪安挣扎着想要抬起胳膊,那痛却从心中向四周蜿蜒。

    “不要命就早说,省的费劲救你。”

    屋里一侧,听到响声的吴珏自竹塌起身,缓缓地来到了她的面前,他坐到竹凳上,浑身懒洋洋的。

    赵仪安偏着头上下打量着他,这人面上虽如常,可眼中残存的疲惫还是暴漏了一切。

    她想出言道谢,却被吴珏伸手制止。

    “别,您还是莫开尊口。”

    一时无话。

    吴珏一手撑头,把玩着桌上的瓷杯。

    赵仪安慢慢收回了视线,合上了双目,她那满腹的疑问,看来得之后慢慢问他了。

    乡间日子异常惬意,可懒散让人丢失心气,闲暇无事时,赵仪安总会蹲在黄泥地上。

    随意捡起的脆枝沦为她的笔,肆意地在大地上诉说着。

    蚁是她的过客,风作她的知己。

    命悬一线的苦,她已经品尝过了,不愿在试二遍,长叹一声,她转了转手,想到远方的人,心下一酸。

    再次划掉歪歪扭扭的线,赵仪安起身回到了屋中。

    现如今,她也不知道李娥怎样,是否听出那日自己的言下之意。深吸一口气,放下那操之过急的心绪,她扶着桌子迟缓地坐下。

    转眼已是半月,赵仪安到现在也不知吴珏是如何在雨中寻到这么个村落的,这儿四面环山,仅有一条古道。

    不过偏归偏,倒是让她能得以休息疗伤。

    脑中天人交战,赵仪安猛地想起一事,消瘦泛青的脸顿时扭曲。

    该死的吴珏,居然占她的便宜,与她兄妹相称。

    他怎的不称姐弟?

    所以待她舌好那日,便立刻质问了他,可那人却淡淡的说。

    “哦,你不配。”

    她到现在还记得吴珏看她的那个表情。

    可气可恼!

    想到这儿,她心口一滞,不愿想他。

    屋外的风透过纸窗围绕她身旁。

    赵仪安低下头瞧着那包裹如棕的右手,手心撕烂又愈合,犹如落在心中的疤。

    ‘’真可怜。”

    细语散与上空。

    她刚想解开包裹手心的布,可偏偏这时门外响起了女子铿锵有力的声音,不得已她只得暂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