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粗粝的马脚踩碎枯枝。
“捉施芸,留活口。”
“回京报信,雲崖附近发现了赵仪安,让赵桓派人在附近追查。”
“其余人,跟我走。”
赵徽撩开几缕遮眼的发,带着剩下寥寥的人,驾马一路向西。
雨称调,风伴曲。
高声呐喊了半晌的风雨雷电终漫漫安静。
一切的一切都和远处静谧村庄的人儿无关。
这一眠,宛若沧海桑田。
雄鸡引吭高歌,秋叶簌簌,拂晓怜惜的将光分予她。
床上的人,“魂兮归来”。
揭开沉重的眼,盯着头顶那灰帐,恍若隔世。
“嘶”
赵仪安挣扎着想要抬起胳膊,那痛却从心中向四周蜿蜒。
“不要命就早说,省的费劲救你。”
屋里一侧,听到响声的吴珏自竹塌起身,缓缓地来到了她的面前,他坐到竹凳上,浑身懒洋洋的。
赵仪安偏着头上下打量着他,这人面上虽如常,可眼中残存的疲惫还是暴漏了一切。
她想出言道谢,却被吴珏伸手制止。
“别,您还是莫开尊口。”
一时无话。
吴珏一手撑头,把玩着桌上的瓷杯。
赵仪安慢慢收回了视线,合上了双目,她那满腹的疑问,看来得之后慢慢问他了。
乡间日子异常惬意,可懒散让人丢失心气,闲暇无事时,赵仪安总会蹲在黄泥地上。
随意捡起的脆枝沦为她的笔,肆意地在大地上诉说着。
蚁是她的过客,风作她的知己。
命悬一线的苦,她已经品尝过了,不愿在试二遍,长叹一声,她转了转手,想到远方的人,心下一酸。
再次划掉歪歪扭扭的线,赵仪安起身回到了屋中。
现如今,她也不知道李娥怎样,是否听出那日自己的言下之意。深吸一口气,放下那操之过急的心绪,她扶着桌子迟缓地坐下。
转眼已是半月,赵仪安到现在也不知吴珏是如何在雨中寻到这么个村落的,这儿四面环山,仅有一条古道。
不过偏归偏,倒是让她能得以休息疗伤。
脑中天人交战,赵仪安猛地想起一事,消瘦泛青的脸顿时扭曲。
该死的吴珏,居然占她的便宜,与她兄妹相称。
他怎的不称姐弟?
所以待她舌好那日,便立刻质问了他,可那人却淡淡的说。
“哦,你不配。”
她到现在还记得吴珏看她的那个表情。
可气可恼!
想到这儿,她心口一滞,不愿想他。
屋外的风透过纸窗围绕她身旁。
赵仪安低下头瞧着那包裹如棕的右手,手心撕烂又愈合,犹如落在心中的疤。
‘’真可怜。”
细语散与上空。
她刚想解开包裹手心的布,可偏偏这时门外响起了女子铿锵有力的声音,不得已她只得暂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