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我本真
    “姑娘,你兄长何日归来。”

    还未等赵仪安回答,那人便利索地推开门。

    “大约后日,出什么事了?英秀姐。”

    瞅着这人脸上纠结的样子,赵仪安语气轻柔的问道。

    “还得后日啊,哎呀,怎么这次这么慢。”

    赵仪安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吴珏一向神出鬼没,每次出门都只告诉她何日回来,压根没给她说要去做什么。

    暨英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扰你休息了,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她朝赵仪安僵硬一笑,垂头离去。

    “等等。”

    “我也许能帮上点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赵仪安坚定的说道。

    暨英秀转过身,眼中闪着璀璨的芒,但看到她那弱不禁风的模样,那抹芒终是慢慢消散。

    “还是算了。”

    “我不行吗?”听懂她的质疑声,赵仪安挑了挑眉,反问道。

    暨英秀苦笑一声向她解释道:“姑娘,我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担忧你的身子。”

    “我身子已好全了,论武功,我不比他弱,更何况。”我欠你们个人情,剩下这半句被赵仪安吞入腹中,她伤了这些天,英秀姐不但没要一分还对她照顾有加。

    承恩报恩,受仇送恨,情与恨,她分的开。

    再加上,她要走自己的路,绕道去西境,就注定要和吴珏分开,眼下他刚好不在,不正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吗。

    话音一转,赵仪安疑惑道:“英秀姐,你还是别藏着掖着了,到底出了什么事,连你都搞不定。”

    却只见暨英秀的视线跨过高巍青绿的山川,缓缓望天。

    “黑老天。”她嘴里怒骂道。

    赵仪安随着她的目光同样望天,却见湛蓝如缎。

    “姑娘,你可想好了,踏上这路,可没后悔的余地了。”

    听她此语好像隐瞒了些什么,赵仪安不由得挑了挑眉,看来此去多难啊。

    不同以往,这次暨英秀用锋利的视线扫向赵仪安,似是逼迫她说出反悔的话。

    “我心似石,绝无悔意。”

    泛灰消瘦的脸庞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赵仪安直面她,丝毫不怯。

    “好,给你半炷香时间,收拾好一切,跟我走。”

    “何处?”

    “北部,阳都郡。”

    面前人潇洒的离去,徒留赵仪安一人在黑黄的屋中。

    阳都郡?

    眉骨上扬,她神情带着一丝迷茫。

    南辕北辙啊,这可如何是好,早知道就不那么快答应英秀姐了,赵仪安抬手拍了拍额头,一时有些懊悔。

    唉,没法,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再拖延,赵仪安抱着笔墨纸砚坐到了桌边,用那不老练的左手,歪歪扭扭的写下了几句话。

    人生相遇,自是有时,与君相逢,终有一别。

    净影之夜,你我约定,可世事种种,不堪其扰。

    汝心心念念的,不过镜中花水中月。

    既是虚无,如何来解。

    过往不恋,当下不杂,未来不迎。

    与君共勉,勿寻。

    匆匆写完这封信,赵仪安的目光注意到竹塌上放置的圆润包袱上,熟悉的物件,她轻笑一声,这不是她独自前往净影寺那日丢在树下的。

    “也不知他怎么寻到的。”

    慢步走到竹榻边,她弯腰拾起那团发青的布,将它牢牢系在胸前。

    嫌这白布裹得右手厚重碍事,赵仪安咬开一角,低手抖落。

    外白内黑,血已干涸,心也定痂。

    让那布飘飘荡荡,直至最后一丝也坠地。

    手中现出似松针的疤,赵仪安略微瞥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转身来到水盆旁,双手舀起一捧,任这稀碎的水顺着她的手缝一点点滑落。

    “哗”

    扑向面间。

    风起,杏叶承风入盆中,赵仪安低头望着那一起一伏的水面。

    那叶被水浸湿,摇摇晃晃不知何处去。二指夹起那叶,她在身上抹了抹,借口吹与远方。

    两股力量拉扯着,这抹黄钻出窗悠悠落了地,和众多凡叶一样,自泥里生长,回归于地。

    秋风扫过心中的困顿,赵仪安轻笑一声,踏步出了房门。

    屋外的石桌上,棕红的香炉中,半炷香焚烧殆尽。

    暨英秀背靠在马上,闭目养神。

    那吱呀的闷响惊扰了她,暨英秀那棕红的脸庞上扬起一抹笑。

    “我还当你要临阵脱逃呢。”

    “怎会。”

    回答她的是赵仪安坚定的语气。

    暨英秀双手抱胸,发黑的眸中浓雾散去,徒留一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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