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最艰难的时候,曾二娘都没有动摇,现在有了阿祺,她越发没有改嫁的心思。
她就想守着家里的老屋田地,守着谢祺过日子。
曾大见妹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扭过头不说话。
想了想又再说补了一句:“你回娘家就回娘家,少拿些礼,省得旁人说闲话。”
曾二娘冷哼一声,不搭理这个傻子。
她知道,自己坚持夫君还有小叔子迟早会回来,坚持不改嫁,让有些胡家族人不满。
那些猪狗辈想吃绝户没吃成,说些酸话,偏偏兄长听进去了,跟自己的亲妹妹走动一二都唯恐被人说嘴。
曾二娘懒得跟兄长扯,起身去院子看谢祺和侄女玩挑木棍。
不一会朝食就好了,一钵飘着一层黄油的喷香鸡汤,一碗蒸腊鱼,一碗酸芋炖鱼,一碗煮莱菔,一碗米粉混着野菜蒸的菜羹,还有一碗煮豆子,主食是糙米饭,还有一大钵米汤。
这里跟胡家台子风俗一样,平常吃饭时女人和孩子不上桌子,夹点菜坐在火塘旁吃。
但因为要陪曾二娘和谢祺,两个嫂嫂和两个侄女也都上了桌。
女人和孩子都上桌了,没道理胡大和三个男丁不上桌。
所以最后十口人都挤挤挨挨的围着矮几席地而坐。
曾大跟大朗坐正位,曾二娘和谢祺坐其下手,二郎三郎与曾二娘谢祺相对而作,曾家两个嫂嫂带着两个小娘子坐下方,
荤菜都摆在曾二娘和谢祺面前。
谢祺心里想,看来曾二娘的兄嫂都是实在人,外嫁的女儿回来,兄嫂真的是将其当贵客一般招待。
坐在谢祺旁边的曾家幺娘吃着手指,口水流了一手,谢祺也悄悄吞了口口水。
好久没吃鸡了,上次吃鸡真的是上辈子的事了,好馋。
曾大嫂将鸡腿掰给谢祺一只,掰给小姑子一只,翅膀一只给大儿子,一只给侄子二郎。
还剩些胸脯肉,撕了些分给侄女曾家大娘子,也给自家的小儿子和小女儿各撕了一点。
这里的鸡小,一只净重就两斤多点,这么分分,一只鸡就几乎只剩头颈和骨架子了。
汤水再给大家分分,头颈给曾大,骨架子上还有些肉丝,又都分给两个大些的男孩。
一只鸡连汤带骨头,妯娌两个一口都没沾。
曾二娘也没吃鸡腿,将肉剔下来给几个侄子侄女分了,自己啃骨头、鸡爪,鸡汤倒是自己喝了。
谢祺看得心里有点闷,喷香的鸡汤鸡腿也没那么香了。
其他人倒没有什么知觉,他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的,没人觉得不公平。
谢祺在心里叹口气,还是穷闹的,要是家中富裕,男人再怎么优先,也不至于没女人一口肉吃。
记挂着家中钱粮无人看管,曾二娘吃了朝食,稍作歇息,就说着要回去。
又是一番打仗般的拉拉扯扯,曾二娘挑来的箩筐里被塞进了一只惊慌失措的母鸡,二十个绿壳小鸡蛋,满满一麻袋各种菜干山货。
都是曾二娘家没有的,又十分实在的礼物。
曾家两个嫂嫂一脸羞惭,回礼跟收的礼不般配,有些拿不出手。
曾二娘趁着兄嫂眼睛还在搜索家中的物件,看哪些能拿来当回礼的,她给谢祺使了个颜色,挑起担子就跑了。
身后一片大呼小叫,侄子侄女喊着姑母妹妹要走了,两个嫂子喊着别走,别走。
听着后面的声音,曾二娘跟谢祺跑得更快了。
两人一口气跑到渡口才住脚,谢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曾二娘娘家人真的是太好笑了。
坐在船上,谢祺还在扑哧扑哧的笑,曾二娘羞恼道:”有什么好笑的,你这吖,还笑一路。“
”嗯,好笑,我想想刚才的场面,就忍不住,哈哈哈哈。。。“
曾二娘也忍不住笑起来,拿袖子捂谢祺的嘴:“笑就笑,嘴张这么大,小心灌了风。”
谢祺挣开曾二娘的手,拍拍胸口:“过元宵,请舅母和阿兄阿姊来家里玩一天吧!我觉得她们人都挺好的。”
曾二娘帮谢祺理理河风吹乱的发髻:“她们一天到晚的,哪里得闲,到时看吧!”
“你们这也是回娘家呀!我看你们是在滘口上的船,你娘家是白水湾的吧?”
船上对面坐着的一对夫妻,女的凑过来跟曾二娘搭讪。
“是嘞,我娘家白水湾曾家的,你是哪里的?”
“我是上面刘家集的,我大姑母就嫁到你们湾上了,赵六家的,门口有棵大枣树,你知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赵六伯是你姑父呀!我娘家跟他家隔着两家,近的很。”
“哎哟!我就说看你眼熟嘛!我这记性是再没有错的,以前我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