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元日这天,族人们互相拜年,谢祺被来拜年的小伙伴们惊醒时,在床上睡得正香。
“阿祺你真懒,快起来了,我们一起去村里拜年了。”小伙伴们吵吵嚷嚷的拍门。
早就听说,村里孩子元日这天会成群结队,一家家的去拜年,混些吃食。
谢祺不稀罕邻人家的东西,但她也挺想凑凑这个热闹的。
她可喜欢过年了,可喜欢收利是了。
只要这年利是收得比往年多,她就更自信今年一定会大吉大利、心想事成。
利是没有,收点其他的也行啊!就图个好兆头。
在村里瞎玩了一天,初二这天曾二娘带着谢祺回了趟娘家。
曾二娘的娘家离胡家台子村不到十里路,走一段路,坐船顺着大河往上流走了半个时辰,下船后,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两人路上花了一个多时辰,亏得大部分时间在坐船,否则这一挑担的年礼挑着还挺累。
曾二娘有两个兄长,虽然父母已经去世,但两个兄长还没有分家。
当时家中老二征兵后没两年就战死了,一对子女还未成年,弟媳也没有再嫁的打算。
所以曾二娘的大兄夫妇,就带着弟媳和侄子侄女们一起过活。
曾二娘跟娘家关系不错,还没走到村口,就看见几个村童喊着姑母奔过来。
两个大些的少年,十来岁的样子,腼腆的朝谢祺笑笑,就接过曾二娘肩上的挑担和谢祺背上的包袱。
一个小少女牵着个三四岁女童,微笑着喊曾二娘姑母。
她身边是个跟谢祺差不多大的小少年,嘻嘻笑着喊姑母,还躲在姑母身后好奇的打量谢祺。
等谢祺从荷包里摸出一把炒米,往三个小朋友手里分了分,他们立即一见如故般跟谢祺攀谈起来。
“你就是阿祺妹妹(姊姊)吗?我们老早就听爷娘说了,姑母家里来了个可好看,可能干的姊妹,我们一早就来村口等你们了。”
“谢谢你们来接!你们也好看,还跟你们姑姑一样能干,你们村里真漂亮,村口这株梅花开得真好。”
“是吧!是吧!你也觉得我们村的树好看吧!就是阿翁不让我们摘花,等天黑没人看见,我给你偷偷掰一枝回去,。”
谢祺忙摆手:“多谢多谢!好意心领了,我也觉得这花就开树上更好看,我要想看,回头多来看看就好了。”
村子也不大,一群人热热闹闹的从村口走了十几户人家,就到了曾二娘娘家。
因为早就托了人带话,说初二回娘家,曾二娘家大嫂将家里一只老母鸡杀了,还没进院子,大家就闻到一股鸡汤的浓香。
曾家大嫂、二嫂听见孩子们的声音,连忙从灶房迎了出来。
曾大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他坐在堂屋里没有出来,等曾二娘和谢祺被簇拥着进了门,他严肃的脸上才露出了笑意。
曾二娘在娘家时也是受宠的,跟兄长嫂子的关系都很好。
前些年世道没有乱起来时,曾二娘跟娘家走得很亲热。
这两年走动得少一些,主要是曾二娘少回娘家,就是年节也少有走动。
但娘家一如既往,并没有怠慢她,除了年节,偶尔两个嫂子得空,也会带着侄子侄女来看看她。
但曾二娘那两年,心如同枯槁一般,哪怕看到喜爱的侄子侄女也提不起精神。
这次回娘家,曾大一打量妹妹,就觉得妹妹仿若又活过来了。
眼睛亮亮的,满脸笑意,说话声音也跟在娘家时一样,又脆又利落。
曾大知道妹妹收养了个小女吖,妹妹家由此也发生了很多变化。
他看了看跟自家孩子说得热闹的谢祺,心里感叹:家里还是得有个孩子,日子才过得有个指望。
看见妹妹日子又过起来了,曾大也由衷的替妹妹高兴。
曾二娘因为前两年对娘家的怠慢,这次回娘家给娘家人带了不少年礼。
她织布的手艺比两个嫂子好不少,往年也是常用自己织的布做节礼的。
今年自己织的布不用卖了换粮食,又有贵人送的好布料,家里布料足得很。
所以,她特意挑了一匹织得最好的素布。一匹布足足十丈,足够给娘家人大大小小八口,一人做一身衣裳。
郭练送的布太好了,曾二娘觉得娘家人一天到晚在田地里忙活,穿不了那么好的布,谢祺怎么劝,都不肯拿来当年礼。
除了自己织的一匹布,还有两条七八斤重的腊鱼、一条手掌宽的腊肉、两盒柿饼、二十斤白米,还有五斤盐豆,给侄子侄女们做零嘴。
曾二娘这是一次性将两年的节礼都补过来了。
不说曾二娘兄嫂侄子侄女看到年礼,怎么欢喜了。
接着,曾二娘又给了五个侄子侄女,一人一串用红绳子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