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同学一口吞鸡蛋。
“二。”
同学被噎到翻白眼,马上要去见阎王爷了。同桌公报私仇,用力拍打他的背,眼看着快要拍晕过去了。
“一。”
同学继续吃早餐。
余松搬着书转身扔进垃圾桶。
“本大爷的桌子也敢用,不想活了吧。”余松桌上的书比前几天更多了,一个桌子根本放不下,还有蔓延到地上的趋势。那谁,不知道是谁霸占了旁边的空位,简直是趁乱打劫。
就算是跟他一样是转学生,也得经过他同意。
更可况没听说又要有新同学进来。
这样一看,这么多书,这人恐怕是好学生,老师眼里最喜爱的成绩优异的好学生。
其实......。
余松前几天教的作业都以极其高的错误率垫底了。
就这还是废寝忘食的学习成果,余松为了赶上高一的学习进度,经常晚上学习到凌晨。为了保持清醒,不倒头就睡,他还会在晚上吃冰块。
直到上课,也没有同学来认领垃圾桶的书。薛晚照盯着本子上刚写的话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撕掉,撕得粉碎,起身扔掉。书的最后一角也被垃圾覆盖。
距离最后一节课上课还有几分钟。
一同学匆匆地跑到薛晚照身边,热络地拉起她的手:“晚照晚照,保佑我放学了一定要看到妈妈给我买的手机,她说我最近表现好就给我安排手机。”
“?”
薛晚照不解。
“全班,你最幸运了。上个礼拜,所有人都没抽中周杰伦的专辑,就你抽到了,我只要握着你的手,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女同学眯着眼睛笑着,把薛晚照当成灯神了。
周杰伦专辑?
她也知道?
还没等薛晚照追问,女同学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她急忙转身,问余松:“书店的老板是谁?”
余松明显一怔,笑了笑:“怎么,你喜欢?”
薛晚照认真:“你也认识的。”
“我不认识。”余松说,“我是青州人,在澧州没亲戚,怎么可能认识老板。”
薛晚照急了,声音有些变大:“你认识的!”
“行行行,我认识。”
余松的肯定显然易见地是妥协,他的反应根本不像认识,薛晚照追问:“他长什么样子?”
“不是?”余松笑了,“你不是认识吗?你问我他长什么样。”
薛晚照固执,余松只好乖乖回答:“胖胖的,挺喜庆,适合上春晚。”
“不是那个!”
余松吊儿郎当地说:“那还有哪个?校门口不就一个书店。”
“是那个跟你很像的,个子很高,总是喜欢穿衬衫,无名指还带着戒指。”
“......。”
余松目光一沉:“记这么清楚,你喜欢他?”
明明就见过,为什么要撒谎。薛晚照垂头丧气,无心再听余松说的话。她本来以为能得到肯定的,结果余松也.......,像门口那位胖胖的老板一样。
可是,余松没理由骗人的。
薛晚照语气缓和道:“你真不记得吗?”
“......。”
余松用沉默回答了。
-
黑夜笼罩开,月色渐浓,熙熙攘攘的校门口变得冷清,薛晚照在教室歇了会儿作业,出来时已经七点多了。期间她并没有收到家里的电话。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了书店,这次走了进去。
老板在收银台吃饭,看到薛晚照进去,认了出来:“同学要买什么自己看。”
薛晚照点头。
她没什么要买的,她只是想来确定一件事。既然大家都不记得那个老板了,但书店里的布局一定不会变,她只要证明了这一点,只要证明了这一点儿......。
好像也不能怎么样。
薛晚照在角落里找到了前几天买的字帖,她拿出来,一模一样,第一页的第一首诗是清代袁枚的《苔》。
白日不到处,
青春恰自来。
苔花如米小,
也学牡丹开。
有实物能证明,也有人记得,可为什么那个男人不见了。
薛晚照摩挲着字帖的纸张,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会不会是这个老板,只是记错了。她上前询问:“老板,你前几天有没有做抽奖活动?一等奖是周杰伦专辑。”
老板放下筷子:“周杰伦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