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松突然想了什么,他似乎忘记写名字了。
“那位帅哥,过来一下。”他招招手。
男同学回过头,手指了指自己,微微张着嘴巴,满脸不可置信,眼神在说:您帅哥是说我?
余松勾勾手:“过来一下。”
确定是在夸奖自己后,男同学屁颠颠到跟前:“怎么了?”
“练习册忘记写名字了。”
“哦。”男同学放下练习册,“你自己找吧,我不知道是哪个。”说完就去收最后一列了。
余松的练习册很好认,其余同学都用了好几个月,书本边缘有点儿蓬松,而他和薛晚照因为刚刚转学过来,一共才写了没几页,前面都是崭新的。
一目看过去,余松抽出了那本练习册,翻开一看果然没写名字。
他拿笔洋洋洒洒地写下大名,阖上后放到了最上面的位置。见课代表还在磨磨唧唧地收作业,跟朋友聊了起来,余松搬起桌上的练习册,亲自给送过去。
活了十多年,第一次有人审美正常,发现他的帅气。物理课代表隔着距离看到余松搬着练习册,狗腿的不行,笑眯眯地:“放这放这放这,挺重的。”
“这?”
余松示意旁边的桌子。
“嗯。”课代表说,“麻烦你了。”
“没事。”
余松放下后就转身离开了。
路过薛晚照桌子,他看到了摆放明显的物理练习册。
“没收?”他眉头紧皱,拿起来,重新到课代表旁边:“薛晚照作业你没收,下次不要忘了。”
“......。”课代表明显一愣,“哦,好。”
这会儿薛晚照也回到了教室,余松跟着。在薛晚照坐下后,他也坐回了位置。
薛晚照拧开保温杯,刚递到嘴边。
“专辑好听吗?”
“......。”
薛晚照点头,继续喝水。
“你喜欢哪首?”
“都喜欢。”
“端水大师。”余松问,“《稻香》怎么唱的?”
“我不会。”
“念出来。”
“忘了。”
“年纪第一也会忘,八成是不想说。”
“没有。”薛晚照拧上杯盖,放回桌角。她掀开字帖,趁着还没上课练一张。
余松又问:“你觉得老板怎么样?”
“......。”
尽管老板和余松并没有对她的问题进行明确回复,但薛晚照笃定他们有血缘关系,不然怎么会长得那么像。不仅是长得像,表达方式也像。
问这种问题,绝对不简单。
仔细回忆起来,那个老板是很奇怪,但薛晚照在他那获得了周杰伦的专辑,她心里还是蛮向着他的,说几句正面评价十分合理:“挺好的。”
“挺好的?”余松笑了笑,“什么意思?不要因为收了他的好处就这么帮他说话。”
“没有。”
余松单手撑着脑袋,歪着身体,薛晚照只需用余光便能看到他的脸以及脸上表情,有点儿耐人寻味。
他好像对老板很了解,不只是兴趣爱好的那种肤浅了解。
“......。”
不过,哪种关系都不重要了,她又没有非要知道。
-
放学后,何兰给薛晚照发了短信,让她去买牛肉烩面带回家。刚好那家店在学校附近,她背着书包直接去。可能人会多,要等十几分钟。
走到校门,薛晚照下意识地看向书店。
没有那个高大的身影,也没有那个充满温暖的眼神,她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这种情绪让她自己都大吃一惊,怎么会对只见过几面的陌生男人念念不忘。
薛晚照想了想,迫不及待地找了一个理由。除了妹妹,他是第一个知道她喜欢周杰伦的人。
送那张专辑是巧合,可她确确实实地收到了。拿到手里,放在磁带机里,听得到声音,歌都超好听,她也最喜欢《稻香》。
如果......或许他们有共同话题可以聊。
牛肉烩面在学校那侧,但薛晚照还是走到了对面,她站在门口不进去,假装是第一次,希望老板可以出来,但过了片刻,出来的是另外一个人。
“同学,要买什么?”
是一个男人,有点儿胖,很和善。
“......。”薛晚照盯着他看了几秒,摇摇头,“不用了。”她抓着书包埋头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转身,问:“你们老板不在吗?我想跟他说专辑很好听,那首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