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男人听不懂。
“就是......上个礼拜。”
“是不是记错了,老板一直都是我。”
“?”
他也不像在说谎。
薛晚照没再问,她说:“可能是我记错了。”
老板丝毫没有介意:“我在这开了三四年了,没听说过还有其他的老板。”
“......。”
薛晚照眼神暗淡下来。
牛肉烩面店不是百年老字号,只是价格比较实惠,味道算是锦上添花。顾客基本都是学生和附近的居民,一买就是好几份,两个人忙不过来。
薛晚照到了店里坐得位置都没,她站在窗口讲了要打包四份,付了钱就在门外等。
遥遥地看见几个穿着澧州二中校服的男同学,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好像关系很好一样。
“哥,今天我请客,想喝可乐随便喝,吃饱喝足我们去游戏厅。”被夹在中间的男生个子不矮,但与其他人的体型相比偏瘦,他的笑不太真诚,强挤出来的,带着讨好感。
“行啊,零花钱这么多。”
“没,没那么多。”
等他们走近,走到了旁边,薛晚照也就没在注意了。
……
夜色寂静,客厅外时不时几句低语。
薛晚照吃完饭回了客厅,她喜欢待在卧室。发呆也好,躺在床上放空也好,都比在外面假装其乐融融自在。
桌边的磁带机,插着一条黑色的有线耳机,里面放的在书店抽中的周杰伦专辑。她想到了什么,连忙打开盖子。磁带还在,是一模一样的那个。
可是......。
为什么今天那个人说没见过。
薛晚照确信不是自己精神出现了问题,她没那么脆弱,不会因为身世的变故就变成精神分裂患者。幻想出一个人,一个和自己喜好相同的人。
此时,屋外客厅。
何兰坐在客厅拨花生,明天煮粥要用。周品在看新闻,她不甘心被忽视,说道:“今年花生没去年的好,不饱满。”
周品语气不耐烦:“有就行了,还挑剔那么多。”
“我就说说,你急什么?”何兰絮絮叨叨,一些芝麻烂谷子的往事也要重提,“就你知道心疼父母,我不知道?今年过年了,我带着晚照回娘家,你带着周庭去你妈家。你妈不是最惦记她的宝贝大孙子吗?”
“大晚上,你找什么事?”
“我找事?”何兰冷笑了几声,眼都不抬,“还不都是你,要不是你闹脾气,晚照怎么会送人!”她的眼泪说流就流,砸在桌子上,滴在手上。
“怎么又提。”周品皱眉,“人不是好好的,又没缺胳膊少腿,说那些有什么用。”
“你说有什么用。”何兰抽泣着,“她根本没把我当妈。”
“......。”面对妻子哭诉,周品没有一丝心疼,只有烦躁和嫌弃,他说,“她又不在你身边长大,又没吃你的奶,哪来的感情。你得给她适应的时间,过几个月就好了。”
“过几个月,过几个月!”何兰怒目圆瞪,“要不是你,要不是为了你的破工作,为了你妈想要抱孙子,女儿怎么可能一出生就被送人?”
“别说的那么难听,你不也同意了。”周品神情冷淡,用遥控器不停地换着频道,还悄无声息地把声音调大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他的无所谓让何兰瞬间失去理智和克制。她为家庭做的牺牲,原来不过只是一阵风,没掀起任何波澜。
何兰泄愤似地推翻了装有花生的篮子,发出了巨大的动静。她脸色煞白,脚步踉跄地走到周品面前。撞到了桌沿也觉得痛,一心想减轻心里的负罪:“我没有同意,我只是妥协。从头到尾,是你对不起薛晚照。”
周品冷笑。
“周品!!”
何兰指着他,胸口起伏,额头青筋凸起,整张脸扭曲着:“早知道你是这样冷血,当初我就不该和你复婚。你该给薛晚照下跪,你不配当父亲。”
面对何兰的歇斯底里、张牙舞爪,周品相当平静,平静地自私。在他眼里,同眠共枕十多年,奉献所有时间的老婆就像跳梁小丑,滑稽又好笑。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嘴在你身上。我是不配当父亲,你就配当母亲了?因为一点儿不愉快就离婚,薛晚照能怎么办,你能养得起。”
“整天表现得好像很爱薛晚照,又是买衣服又是给钱,假得很。其实你心里也根本没把她当你的亲生女儿,你介意薛晚照背着你去找她的家人。”
“我妈没逼你,难道你不想生儿子?你敢摸着良心说周庭比薛晚照重要?你对薛晚照好只是心里过不去,想弥补,想积德,省的死了以后下地狱。”
“......你!”
可能被说中了心事,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