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内,说书人捋着胡子开腔:“各位看官,今日咱不说那才子佳人,说的是两年前西戎叩关的那场硬战!”他手拿折扇,声色演绎:“当年,西戎八万铁骑来犯,满朝文武皆慌了神,咱淮王殿下直率三万北虎军西下!”
“好!”台下听客纷纷拍掌。
说书人声音不减:“那场战可谓是杀的天昏地暗,淮王银枪直取西戎王的脑袋,可谁料那暗箭下了毒,淮王虽保住了性命,但是那双眼睛再难见光。”说书人的眼中满是惋惜:“后来,那边关再传捷报,只道他是蒙眼玉将。”
角落处,两名身着素衣的女子听得正入迷——红叶,茗香。
茗香忽然开口:“红叶,你说着淮王长什么样啊?”
红叶托着腮,嘴角含笑:“淮王啊,长得很高,眼睛也很好看……”
茗香连忙凑近:“你什么时候见过的?快告诉我!”
“那时候,我还没进倾香阁。”红叶红着脸:“三年前,满城烽火,我跟着流民挤在破庙里,官府发的杂粮也被抢走了,我还记得他亲手递来一包热乎的胡饼,还有一件暖和的外袍。他一句话没说,便去安抚其他的流民了。”
“哇……这”不是绣阁闺阁闲读的□□的经典情节吗?只是可惜了,听说那淮王自从瞎了眼之后,脾气古怪,手段残忍。”
“耳听为虚,眼见不一定为实。”在红叶心里,那个淮王,永远是一个体恤民情,克己奉公的好将。
倾香阁是京城里最繁华的歌楼,渐渐入夜,倾香阁的灯笼便一盏盏高高挂起,无数贵胄都爱聚在此品茶赏乐。
红叶坐在铜镜前,轻梳乌发,镜中映出她粉妆玉琢的脸,眉眼如画,唇若含丹,她抬手,正要取发簪,却听见了庄娘推门而入。
“今夜楼里来了几位大人物,你们切莫招惹。”
红叶一愣,手中的簪子轻轻放下,侧过头问:“什么大人物。”
庄娘见了红叶立马换上了笑容,她走到红叶身后,双手按在她肩头,看着铜镜里红叶那张夭桃秾李的脸,满意道:“什么大人物你不用知道,你这张脸,是我厢的镇店之宝,你只需要坐在那,好好弹,别的什么也别问。”
红叶嘴角扬起温顺的笑:“红叶明白了。”
庄娘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阖门离去,茗香立马凑了过来:“咱楼里多少贵胄家眷来庄娘都无这般肃穆模样,想必定是皇族中人了。”
歌楼中央,红叶抱着琵琶,正准备着,便看见庄娘引着一名男子进入,那人步履沉稳,眼蒙玉带,腰间玉佩“淮”字彰显处他的身份——淮王。想来今晚的贵客便是他了。
[淮王……没想到,再次相见,是这种场景。]
待她回过神来,庄娘已经将人带到了前排主位,庄娘对红叶使了个眼神。
红叶的指尖已拨上琵琶弦,她眼帘轻垂,指尖起落,《海青拿天鹅》猎猎气息破弦而出,让茶客忘了言语,下棋的先生忘了落子,纷纷将目光投向歌楼中央的女子身上,淮王表情也变得肃穆起来。
曲毕,楼内静了片刻,随后响起满堂赞叹。
“妙啊!方才那轮指急转,仿佛看到了海青振翅的模样!”
“俺听不懂啥技法,只觉得心被揪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喘。”
淮王的声音响起:“本王怎么记得今夜的曲目是《塞上曲》,怎么指尖流转间便换成了《海青拿天鹅》?”
庄娘立马打圆场“殿下……”
淮王手一抬,打断了她:“让她说。”
秋意波澜不惊,从容道:“淮王殿下常年驰骋疆场,立下赫赫战功,一身英气就如海东青般凛冽,没有比《海青拿天鹅》更贴切的曲子了。”
“巧言令色,你叫什么名字?”
“红叶。”
“一鸩,拿赏来。”
名唤一鸩的侍从届时取出一只小袋,将它递给红叶,红叶只见微微松开的袋口里,一枚沉甸甸的金元宝藏在里面。
“赏你曲好,更赏你胆大,金有价,但你可别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红叶抬眸,福身道:“谢王爷,红叶惜命得很。”
红叶好不容易能回房休息,手里的金子还没捂热,茗香便跑来,急忙道:“红叶!出大事了。”
“怎么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我刚刚路过厢房,便听见淮王威胁庄娘,说……今夜要把你送去淮王府,不然就封了倾香阁!”
“淮王?你可是听错了?”
“千真万确!庄娘说你只是个清倌人,可那淮王根本不放,还说‘清倌人?倒是多了几分趣味,不是吗?’亏你还对他念念不忘,没想到也是这等畜生。”
红叶若有所思,庄娘推门进来,只见她手中拿着一个小袋,能听到银碎和镯子相碰发出的声音,她将小袋递到了红叶手里:“你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