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抬手指向最高处的六个尊主席中的一席——一对男子女子共坐,身着柔蓝云袍,正是沧溟与汐音。
汐止眼睛一亮,朝两人晃了晃手,高台上的汐音见了,抬手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眼中满是宠溺。
天帝执金爵而起,他抬手绕席一圈。
“今日——”他的声音不高,却满是威严:“乃本座寿宴,各界尊主和十方仙圣拨冗赴宴,实是本座的荣幸。六界先代尊主收服混沌,平定鸿蒙之乱,立下了六界同源之誓,昔日盟约,本尊必以毕生之力守护,若违此誓,天雷殛之。”
天帝话音刚落,殿外便响起了一阵阵如鼓的雷声,似乎在响应天帝的誓言,众仙投去异样的眼光。
天后看见天帝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便怒喝道:“何人胆敢惊扰宴席?!”
“父帝母后息怒。”席间,天界的二殿下凌白整了整衣袖,从容起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歉意。
天后的脸上怒意未退:“凌白,你这是意欲何为?”
一旁的太子凌言也冷笑开口:“二弟,这可是父帝寿宴,怎可胡闹?”
凌白走到天帝天后的面前,躬身拱手道:“禀母后,此非天雷,孩儿见灵宠鲲兽喜敲物,便赠了它一只雷鼓作戏耍,不想惊扰了圣驾,望父帝母后恕罪。”
天帝扫了眼宴席间众仙,眸光收敛,淡淡道:“既然如此,便好生管束你的鲲兽,此事作罢,回席去吧。”
“多谢父帝,谨遵父帝圣谕。”凌白含笑应下,眸底却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锋。
秋意望着凌白归座,洞察到他们之间的关系紧张和疏离,不禁道:“这二殿下,好像与天帝天后关系并不好。”
一旁的汐止也随着点点头,月老星君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们旁边,他叹了口气道:“这二殿下凌白,是天妃月舒所出。可惜月舒娘娘福薄,诞下他不久便仙逝了,导致他性子孤僻,没有太子殿下般讨喜,久而久之,二殿下便像一道影子。”
秋意“哦”了一声,想起那两道惊雷声,恐怕不是为了引起注意,而是另有所指。
宴席进入尾声,天帝金爵一放,朗声道:“寿宴之喜,应当以武助兴,还请诸君异步至天灵塔。”
“天灵塔?”汐止见众仙动身,不禁疑惑道:“这是要去做什么?”
月老神君继续解释道:“每逢天帝百岁吉时,六界各遣顶尖的斗者,聚于天灵塔下,斗者切磋仙法,天灵塔是上古神石所铸,共六层,谁取下塔顶的琉璃珠为胜者。
秋意眼中不免有些失落,她此刻灵脉都不能催动,别说代表浊沧界去比试,沧澜台都去不了了。
汐止拉住秋意的手:“愣什么神呢?走吧!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好。”
云台浮于天灵塔外,云气缭绕,秋意和汐止赶到时,仙使已经开始肃穆宣诵:
「天灵塔武试,只问登顶。
取顶层琉璃珠者为胜;
竞技之中,纵有伤残陨落,皆归天命,六界不得追究。
此赛非为争强,实乃证六界薪火不息!
斗者——入场!」
六界战旗依次升起。斗者列阵入场——
汐止眼睛顿时亮起,扯了扯秋意的衣袖:“是漓柏兄诶!今日他这身也太帅了吧!”
秋意望去,认出那位曾与自己在沧澜台一同习武的漓柏,他手持沉渊枪,气势不输旁人。她莞尔,轻敲妹妹额头:“矜持点!”
话音未落,她视线却被另一人牵住——
六人队末,蓝发男子缓步而出,那双眼让人不禁生寒。云台鼓声轰然,仙使长喝:“斗者——登塔!”
塔内自成一方天地,每层皆是一层玄幻的世界,塔内,各斗者各显神通。
第一层,是狂风卷着碎石。
第二层,重力陡增,如被千斤压着,灵力都难以使用。
第三层,火雨倾盆
第四层,冰刃横空
第五层,紫雷狂舞,避之不及。
到了最后一层,每个斗者皆受了不少的伤,太子凌言白袍染血,却跑在最前面,就在指尖离琉璃珠一寸——
“哧”魇魂箭从青无袖中射出,不偏不倚地掠过凌言睫前,灼出两条血痕。
凌言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浑身无力,刺痛蔓延全身:“我的眼睛——!”
魇魂箭钉入琉璃珠与塔尖交际之处,琉璃珠受到巨力,往上弹起,青无脚下借势腾气,五指张开,琉璃珠稳稳落入他的手中。
云台处,秋意指节骤紧——此人手段狠毒,切切不可靠近。
塔外云台,众仙脸色各异,天后猛地站起来:“凌言!”
天帝脸色铁青,他侧头看向魔尊,只见魔尊举樽遥祝,朗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