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外面避避风头,我庄娘虽然爱财,但是我从不强人所难,淮王那边有我顶着,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红叶不知怎么的,鼻头一酸,她笑着推了回去:“庄娘,我去。”
茗香一脸震惊:“红叶,你莫不是疯了,我知道你心仪淮王,但是你不能……”
“我敬淮王是真,但分寸我还是拎得清的,你们放心。”
夜深,倾香阁的后门悄然被打开,红叶一身素衣,只插了一枝木簪。那是她昨夜随手折下的,没想到竟成了今晚她唯一的艳色。
一鸩立于马车旁,见到红叶后,抬手挑起帘角,语气客气道:“红叶姑娘,请吧。”
红叶望了望巷子的尽头,那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静默片刻,她才上了车,俯身进入车内。
车内只有红叶一人,她听见车外一鸩低声吩咐车夫:“回府。”
淮王府
红叶下了马车,便看见了一名侍女,一鸩介绍道:“这位是玲儿,她会带你到王爷的寝房内。”
红叶点了点头便跟着玲儿带到了一处寝房。
“姑娘稍待,王爷尚在沐浴。”
另一端,浴房风屏后,水声漾漾,淮王靠在浴桶内,双臂搭沿,水面浮着花瓣,一鸩推门而入。
“事情办的如何?”
一鸩答道:“已按您吩咐,让那玲儿接触了红叶姑娘。”
“那歌女现在何处?”
“在您寝房中,那红叶虽然是一个歌女,但刚刚我见她好像有些身手。“
“嗯。下去吧。”
红叶独自待在这空寂的寝房内,她缓步,她的指尖掠过案几,书架,最后手却停在悬空,她看见一把长剑斜倚着,她记得三年前,这把剑曾悬在那少年腰间。她看着那把剑,被养护得很好,这两年,他虽无法再出征沙场,但他也未曾忘记他的伙伴。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紧。这时,门被推开,红叶回过头,只见淮王素白中衣,领口微敞,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向前探着。
“本王看不见,过来扶我。”
“是。”红叶应道,快步上前,双手扶着他的手臂,将他扶至床边,缓缓扶着他坐下。
“你似乎,并不怕我。”
红叶浅笑道:“王爷有才又心怀百姓,行事更是磊落刚正,红叶满心敬慕都来不及,怎会害怕?”
淮王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本王今夜威逼利诱,不会折损本王在你心中半分形象?”
“王爷此举,不就是为了做戏给外人看吗?”
“哦?何以见得?”
红叶抬眸,目光清澈:“王爷若真对红叶有意,大可在戏楼当众将我带走,而您却暗中找庄娘,从后门接人,想必王爷只是为了做戏……”
淮王笑了笑,忽然凑近,低声道:“那你看见了窗外的人影吗?”
红叶抬起头,果真发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很眼熟,像是刚刚领她的婢女。那淮王又是怎么知道的,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能看得见了。
“王爷,想让我怎么做?”
“看客已经准备好了,自然是要演戏了。”淮王勾唇:“手给我。”
红叶的手触及到淮王的手,他的手很暖,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她便被面前之人压在了身下。
“放心,本王的床宽敞,不会磕着碰着。”
她瞬时懂他的用意,她放软嗓音,还带着点颤:“王爷……就是这……”
她的尾音拖得很长,连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本王习武,你可要好生忍耐些。”
红叶忽然抬臂,主动挽住他颈项,向下一拉……
两人呼吸瞬间近在咫尺,她声音轻得像春夜细雨,却带着撩人的意味:“王爷,这样如何?”
淮王喉结滚动,片刻才道:“甚……甚好。”
红叶注意到窗边的黑影消失后,才松开了手,她的指尖将两人距离推开。
淮王低声问道:“走了?”
“王爷方才能知道那人出现,怎的现在倒没察觉?”红叶半撑起身子。
淮王轻咳两声:“你倒是挺机敏的。”
红叶被夸后心里美了,谦虚道:“没有没有。”随后看了看身后的床,笑道:“王爷,你这床虽宽敞,却只有一床暖被和一个软枕……”
淮王闻言微顿:“是本王疏忽了。你安睡床上,我去侧榻凑合一晚。”
红叶怔了怔,垂眸望向手中的被角,让人渐渐生出一股暖意。她没客气,回道:“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