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魔界这后生,凭侥幸夺得此筹。小辈较技,刀剑本就无眼,所幸只是皮肉伤,太子殿下福泽绵长,定能重见清明。”
天帝脸色愈发难看,却碍于“竞技伤亡不究”,不敢斥驳,甩杯离席。
秋意望向塔尖,那一抹蓝色站在塔尖,手中的琉璃珠被血染了色,那一刻,天地所有颜色都成为了背景。
青无垂眸,秋意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让她莫名生畏,她的指尖微微收紧,他抬手,琉璃珠聚过头顶,众人为他欢呼。
天帝离席后,秋意的余光瞥到楚水灵君也跟着离席,似乎还在打量四周的动静,偷感极重。
秋意眸色微凝,总有种直觉牵着她走,离席时,她叮嘱汐止注意安全,她出去一趟。便借着众仙的乱影悄悄跟了上去。
瑶池深处,秋意微微探出头,只见楚水灵君与天帝两人身影站在一块。
天帝:“事情办的如何?”
楚水灵君躬身,暗喜道:“回陛下——沧溟果真为了他女儿,将半身修为炼化,融入赤乌心髓。”
天帝,手一抬,掌心托出一枚赤乌心髓:“世上仅此两枚,”他将赤乌心髓交给了楚水灵君:“练好‘血魂术’,再将混沌之气种在他身上。本座要他坐实修炼禁术之名。”
“遵旨。”
“不久之后,这六界便知——沧溟窥伺六界权柄,私炼混沌,逆乱天道。”
“而浊沧界,”他回身,冕旒下的笑意森然,“也该换一位听话的主人了。”
秋意藏在云柱后面,指节因用力而变得青白。
“将半身修为炼化……”
“坐实修炼禁术之名……”
每一句话让她如坠冰窟,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正要转身,就感觉到肩头被轻轻一扯,回过头正式汐止懵懂的小脸。
“姐……你怎么在这?”
“我不是让你一个人待着吗?”
“我担心你出什么事……”
“谁在那?!”楚水灵君的声音传来。
“完了。”秋意脸色煞白,顾不得教训汐止,她将千狐面覆在汐止的脸上,秋意掌心一推,汐止被柔力送向了天灵塔云台上。
秋意一路疾掠,慌不择路躲进了一所宫殿内,殿外,脚步杂沓,能听出有两拨人马,一拨是追她的,那还有一拨呢?
“可有抓到闯入者?”楚水灵君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她的裙角都快要被她紧张地抓得皱巴。
天兵:“属下无能,追到这便没了踪影。”
秋意转过头,便发现一名眉目俊俏的男子倒在星册旁,她正欲试探他的脉搏,却感到一阵引力,一下便把她吸入了天机盘内。
楚水灵君看向了面前的宫殿——启明殿,楚水灵君正迈步,却被天兵拦了下来:
“仙上留步,启明殿是掌六界仙凡渡劫之事,牵系天道因果,涉地敏感——”
那天兵话都没说完,就被楚水灵君一掌击飞几米远,他眼都未斜,直接推门而入——只见殿内,司命星君的儿子樊涂晕倒在星册旁,内藏着各仙的劫数宗卷,高台上的命盘旋转着。
——来迟了。
楚水灵君走近樊涂,发现他的脖颈处有一处魔煞之气。
“魔界的人?”
他抬手,一股灵力从他掌中涌出,化去了他身上的魔煞之气,樊涂才缓缓睁开眼,楚水灵君迫不急耐地问道:“是谁将你打晕的?”
樊涂咳了两声,才道:“我记得那时候,我爹说要去参加天帝寿宴,但启明殿又不可无人看守,便让我代理他的工作。说来可惜,不能去一睹天灵塔刺激的场面!……”
楚水灵君摸了摸耳朵,一脸无语,打断道:“说重点,本君问你是谁将你打晕的?”
樊涂思考了一会,才开口:“我只记得一个黑影闯入,我便昏倒了。”
“白救你了。”楚水灵君挥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