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嫁人，给家里换点彩礼实在。”

    吴守贞连忙打圆场，给陶鸣夹了一筷子菜：“老陶，尝尝这个鱼，今天市场买的，很新鲜。”

    陶鸣：“你少在这和稀泥，看看你生出来的好女儿，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吴守贞表情僵硬了一下，而后讨好地笑了笑，“漾漾，赶紧和你陶叔叔道个歉。”

    这声落下，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温漾终于有了动作。

    她抬眼看向母亲，只从吴守贞眼神中读出了恳求与妥协。

    温漾握着筷子的指节渐渐收紧，泛白。

    又是这样。

    明明她什么错也没有，却总要她低头。

    即便早已习惯，温漾的喉咙还是不自觉发胀。她垂下眼，手指渐渐松懈，“对不起，陶叔叔。”

    “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关上房门，没有灯，只从逼仄的小窗透出外面零星绚烂的烟火。

    温漾目光失神，落在窗外那些转瞬即逝的光点上，发了很久的呆。

    直到有轻缓的敲门声响起，吴守贞轻声叫她：“漾漾。”

    打开门，热气腾腾的饭菜香顺着气流渗了进来。

    吴守贞小心翼翼：“饿了吧，妈给你重新煮了碗面，快趁热吃。”

    温漾视线抖了一下，鼻尖涌上些许酸涩。她呼了口气，缄默地让开了身。

    吴守贞把碗放在书桌上，边说边顺手打开了角落的台灯，“这么黑也不开灯。过来吃饭。”

    “嗯。”温漾坐到桌边，拿起筷子。

    吴守贞叹气，劝道：“你陶叔叔他最近生意上不顺心，压力大，说话是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温漾没搭腔，慢吞吞地吃面。

    吴守贞在她床边坐下，“漾漾，妈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咱们现在还得靠着这个家。你陶叔叔还是关心你的，就是脾气不好。”

    温漾咽下最后一口，忽地掀眼间，她看清玻璃窗面上的倒影。

    她的面庞外，是另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朦胧的、扭曲的，却共同存在于一个平面上。

    温漾盯着看了几秒，问：“妈，你想过离开这里吗？”

    吴守贞被这句话问得愣住了，随即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说什么傻话呢，离开这我还能去哪。都这个年纪了，难道还指望再嫁人吗？”

    温漾转过身，语气认真：“我们可以在星罗租个小房子。我现在有奖学金，有兼职收入，很快研究生也会有补助。”

    “我可以养活我们两个。”

    音量不大，在这间狭小的四面围墙内却掷地有声。

    片刻的对视。

    伴随着最后一簇烟花绽放，暮色归于了寂静。

    映进眸底的光又只剩下了桌角那盏灯。

    吴守贞抬手摸了摸温漾的发顶，挑开了话题：“今天赶路肯定很累了吧，早点休息。”

    “又到新年了，你爸爸应该也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