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了。”吴守贞应了声,略显局促地看向温漾,“漾漾你快进来吧,我把汤盛起来就可以吃晚饭了。”
温漾抿唇“嗯”了声,拖着行李箱进了屋。
装潢还和先前差不多,只是许多摆来炫耀的翡翠都不见了。
温漾把行李箱拖回她的小房间,折返的时候,刚好和开门出来的陶年迎面撞上。
许久不见,陶年长高了不少,他上下打量了温漾一遍,露出笑来,“姐姐回来了。”
他虽是笑着,语气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从大城市回来,总不会就这样两手空空吧?虽然这几个月没给你生活费,但我爸之前供你上学也花了不少钱,你未免太没孝心了。”
陶年对温漾的态度一直如此。
敌对的、恶劣的。
又带着主人般审判的傲慢。
温漾不动声色:“我买了些星罗特产,在行李箱里,一会儿拿给你们。”
“你也只会买那些便宜货了,”陶年嗤笑,压低音量说,“和你妈一样,只配给我们家当佣人。”
嘲弄的字音被咬得很重,像针一样扎进温漾的耳膜。
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温漾没什么表情,嘴唇掀动,语气也算温和:“放心,我买的东西都和你们很相配。”
陶年显然听懂了她话里有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温漾丝毫不惧地迎上他的视线,两人差不多高,几乎是平视的状态。
“那我还是没你有本事,弟弟。”
四两拨千斤的态度让陶年更加不爽。
两道视线交接,似是有无形的火花于虚空噼啪作响。
一触即发的对峙在狭窄走廊里汹涌激荡。
陶年从齿缝间挤出冷笑:“一年不见,嘴皮子又利索了不少,看来大城市确实养人。”
温漾面无表情,“比不上你,一年不见,还是这么会替家里操心。”
这时,陶鸣从书房走出来,皱着眉头,“你们两个杵在这干什么?大过年的也不安生。”
他瞥了眼温漾,语气不温不淡:“回来了就帮忙摆碗筷,我们家不养闲人。”
要是放在往常,温漾或许还会出于礼貌回上两句。但此刻她强压着怒火,抿直唇线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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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做这么多吃得完吗?”陶鸣眉间压着戾气,不满地“啧”了一声,“你花的是老子的钱,省着点用。”
吴守贞低声解释:“今天漾漾回来,我就多做了两个菜……”
“她回来怎么了?回来就要当祖宗供着?”陶鸣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家连口顺心饭都吃不上!”
陶年还记恨刚才的事,添油加醋道:“爸,你别生气。姐姐是大城市的高材生,不做丰盛些,怕是不合她的胃口。”
陶鸣冷哼:“还高材生,女人读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