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部的走廊偶有几个值班护士轻步走过,温漾逆着她们的脚步,独自到了走廊尽头的露台。
温漾自诩是一个适应独处的人,此刻却觉得无端寂寥。
手机忽地亮起微光。
是谢仰淮发来的消息。
【我到家了。】
他每天都发,只有这次温漾立即回了:【今天好早。】
上方“正在输入中…”的标志闪了闪,而后弹出一通语音电话。
按下接听键,谢仰淮问她:“还不休息吗?”
温漾温吞地弯唇,“还不困呀。”
谢仰淮故意学她说话:“为什么不困呀?”
温漾:“有点想雪顶了。”
“它好得很,能吃能睡的。”谢仰淮颇为幽怨,“你就只想它吗?”
默了一瞬,温漾低声说:“其实也挺想你的。”
很少听见温漾直白地表达思念,谢仰淮笑了声:“是吗,有多想?”
“今天是满月,”温漾趴在护栏上,望着窗外的月亮,“你那边能看到吗?”
谢仰淮轻“嗯”了声。
温漾喃喃:“不知道海边的月亮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谢仰淮:“等阿姨康复了,我们一起去。”
温漾却说:“其实我更喜欢太阳,它是自己在发光发热。”
谢仰淮微顿:“怎么突然说这个?”
温漾:“只是想再和你说声谢谢,如果不是你,我妈也不会这么快就离婚成功。”
月光照射的角度悄然一点点倾斜。
耳畔谢仰淮的嗓音包裹着微末的颗粒感:“这段时间你和我说了很多谢谢,但宝宝,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空气陷入少顷的安静时,他唤她的名字。
“温漾。”
初次郑重地发出邀请:“今年忌日,你陪我去见奶奶吧。”
带她去见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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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重的家人。
意味着他毫无保留地向她敞开他世界里最隐秘、最柔软的核心。
那个只属于他和奶奶的角落,如今,他邀请她走进去。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细细密密的疼漫上来,氧气都被挤得稀薄。
没有氧气,人只能挣扎着大口喘息。
温漾弓着腰,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呜咽混着话音:“你可以帮我照顾好雪顶吗?”
她用另一只手压住眼眶,却还是有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来,一滴一滴掉在地面。
“你可以,一直一直照顾它吗?”
“它也是我的……家人。”
她放弃学业,远离家乡。
只想求她选择的家人能够安好。
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谢仰淮好像说了些什么,但她都听不太清了。
只是断断续续地重复:“谢仰淮,你答应我,一定,一定要照顾好它。”
也拜托,一定照顾好自己吧。
“我们就这样分手吧。”
通话就此掐断。
温漾缓缓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