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的是一对泛着红光的血色纹路“瞳孔”,正在与我对视。
我心跳仿佛一瞬间停住,随即反应过来,叫喊声吞回肚子里。
一对小型摄像头罢了。
拖安珉一的福,安珉一周围的人对这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兴许又是安珉一给文亦敛的。
我茫然片刻,坐起身,凭感觉在床头摸索到台灯开关,一按,眼前才清明起来。
这应该是安珉一她们所在的酒店,那对小型摄像头就嵌在小兔子玩偶的眼睛里。
摄像头的另一端会是谁?
是文亦敛,还是安珉一?会不会是别的什么人?
我把小兔子玩偶对着自己,很久,忍不住抿了抿嘴。
文亦敛……
你知不知道,我又梦到你了。
“我好想你啊。”说着我又想笑,“你应该……听不见我了吧。”
曾经她问我,我的梦里有没有她,我坦诚说,没有,她好几天没理我。
后来一段时间她又问我,我的梦里真的没有她吗?我撒谎说,没有,她就生气了好久。
再后来,她最后一次问我这个问题,我沉默着没说话,她也只是静静看着我,然后岔开了这个话题。
温馨的小块暖黄色光线中,小兔子玩偶的蓝色眼睛在周围绒毛的遮挡下,漆黑一片。
我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然后伸手去摸我的手机。
刚好有人打了电话过来,我翻开枕头,手机上面来电显示:安珉一。
我接了起来。
“喂?赵揽彬。”
传来的是祁绍欢的声音,我应了一声。
“睡一下午饿不饿,想不想吃点儿什么?”
我掀了被子下床,说:“想吃点辣的。”
“好的,我们马上就回来了。”祁绍欢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又叮嘱道,“床上待着哦,晚上还是很凉的,不要乱跑。”
“好。”我应了一声,但她说了什么我其实没听进去。
挂了电话,我发了会呆,拿上玩偶,穿上外套穿上鞋子就出了门。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中心大街上灯火璀璨,冰雕在灯光映照下五彩斑斓,烤红肠与马迭尔冰棍的香气交织。
我停在路边,看着这片斑驳陆离的夜色,脑中冷不丁冒出那句话:
有同学说,好像在那儿看见文亦敛了……
都怪安珉一。本来只要不去想,就什么也想不起来。现在无论想不想文亦敛,这个人都死死的占据着我的脑海,抽不掉,甩不开。
我怀里抱着那只小兔子玩偶,一阵阵的发起了呆。
*
那年九月初,早上五点。
家里楼下没开灯,环境有些昏暗。
“一女子收养多只野猫,并以生肉喂食……”
“……警方怀疑,她或许是野猫杀人事件的一个重要突破口……”
“……该女子的身影曾多次出现在各地废墟……警方搜查不到该女子的身份和家庭住址……”
今早的异事新闻接近尾声,我拿起遥控器又播起另一条几年前的关于这个猫女的新闻报道。
“……当地居民将其称为猫女……”
“…… 野猫吃掉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或多或少都参与过虐猫活动……”
“……有人称,猫女只惩治那些虐猫的人……”
画面上,一只探险小队勇闯百年废楼,乌漆嘛黑中,有人无意间拍到一个蹲在地上的白色身影,地面围了许多只野猫。
镜头晃了一下,只一瞬间,那人影便消失了。
猫女……
我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突然眼前冒出一张笑容诡异的猫脸老太太的脸,我猛的一个激灵,摔下沙发。
“我敲!”
妈妈乐得不行,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一边捧腹笑着一边取下面具:“胆子这么小还敢不开灯看鬼片儿!”
我惊魂未定地爬起来,把新闻暂停了,反驳她:“胆子再大也会被吓一跳的好吗!”
“这气氛拉满啦,不吓一下怎么行呀。”妈妈把客厅灯打开,回头看了眼电视屏幕,“在看什么,猫女吃人?”
“……吃人的是猫,不是那个猫女。”我伸手拿起桌上最后一片吐司,咬了一口压压惊。
“哪家的记者,好能编呀……”妈妈不可思议嘀咕了一句,“还吃人。”
“……”
她笑了笑,切入正题:“宝宝,你表妹转来你们学校了哦。”
我应了一声。
“你爸特地把你们安在一块儿啦,你多照应点她。”
“?”我愣了一下,没记错的话,她不是初三就已经提前进入高中学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