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摇摇头:“珉珉和这里的娃娃合不来,一直很内向的,我蛮担心。如果她被欺负了,你可要替她出头啊。”
我映象里就小时候和表妹见过几次,长什么样早就忘了。
但我对她没什么好感,倒不是因为她本人,而是因为她过于优秀,导致那些远的不能再远跟我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总在我面前拿我跟她做比较。
比得我一无是处,我又不好反驳。
“……”我喝了口牛奶,故意很敷衍地回答她,“我尽量。”
“好嘟!”妈妈小跑过来一把拥住我,蹭了蹭,“那宝宝就快去上学吧!”
然后没等我吃完早餐,提了我的书包就把我往门口推,还笑嘻嘻说:“宝宝拜拜!”
“……”
正式上课之前,我要先去拿我的走读证。
找到学校财务部这会儿是上课时间,财务部主任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问我是谁:“你哪个班的,叫什么?”
我答:“高一新生,赵揽彬。”
我忘了我是几班的了,只好先报了名字。而他立马尴尬笑起来,打量我几眼就去找我的走读证:“哦哦,小赵啊。我找找。”
听这话,我爸应该没少在这位主任面前提我。
我爸很年轻,三十多岁,和年轻老师们可以打成一片,他又是校董会主席,和年纪大的教师们也往来密切。
我靠在墙上,打量着这间财务室。
桌子上有一打走读申请表,旁边有张申请表被单独拎出来。
我稍微歪过身子去看了眼被拎出来的那张。
有些想笑。
这位姓文的同学的走读理由是:无父无母,家中有个上幼儿园的弟弟需要照顾。
感觉很胡编乱造的理由,但是被特批通过了的话,那这理由就不是假的。
我的走读证不用填表申请,我爸直接给我办好的。
“喏,你的。”财务部主任走过来。
我接过走读证瞟了一眼,面带微笑道了声谢。
“还有,校服,”主任说,“在校期间只能穿校服啊。”
“嗯,好。”我又接过校服。
他点点头,示意我可以走了。我不紧不慢出了财务室后没有直接去教室,而是调转方向,脚步加快往家里赶。
我心中很震惊,也很疑惑,为什么走读证上标明我的班级,是高一B班。
高中部的清北班,也就是火箭班,一共有三个,A班B班C班。AB班是理科班,C班是文科班。这三个班级的学生都是初三就保送进来的,比普通初三提前一学期进入高中。
给我一吊车尾的塞B班去了?
回到家,刚一上楼,就看见客厅满地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行李箱,我的衣服和用品堆在沙发上。
我一时语塞:“你在干嘛?”
我妈猛地抬头,闪着泪光的大眼睛瞪着我:“宝宝怎么又回来了?”
我拿出走读证晃了晃。
妈妈吓了一跳:“宝宝居然是走读生?!”
“是啊。”我无奈叹了口气,走过去给她擦了擦眼角,“所以快把我的东西都归位呀,赵女士。”
她不动,看着我:“安知年说宝宝高中住宿。”
她正儿八经喊我爸的名字时,就说明她生我爸的气了。
我猜到我爸肯定又给她瞎说了些什么,加上我也生我爸的气,他把我塞进了B班,我就煽风点火了一把。
“他是不是还说你没给我收拾住宿行李,一点都不关心我?”
“对。”
我就说她怎么泪眼汪汪的,原来是被质疑了。
她是一个很爱自己孩子的家长,怎么会容忍别人质疑自己对孩子的爱。
她气呼呼地走到客厅中间,将行李箱一个个猛的掀开,然后把里面已经收拾好的物品又转移出来。
行李箱盖砸到地上,砰砰砰的,很响,我爸闻声赶来,气儿都没喘一下,喊道:“津言?!”冲到楼梯口,猛然见这样一个画面,他扭头看我,眼神带着询问。
我把前因后果挑着捡着说了一些,我爸听了乐不可支,笑着喊我妈一声儿“老婆~”。
我妈头也没回:“你走!”
我爸走过去从背后搂住我妈的腰,低下头就跟她接吻,还一边亲一边黏黏糊糊的道歉:“那就我来收拾嘛,不生气了啊。”
我转身就下楼了。真受不了这两个大人!整天腻腻歪歪,随地大小吻。
现在不方便问被塞进B班的事,我只好等着晚上回来再问。
我在楼下卧室换上校服。
九月份的天气还很闷热,校服短袖的布料是棉的,有点厚,穿在身上不怎么舒服。夏季校裤薄薄一层,深蓝色深到发黑,什么花纹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