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秦安不知道徐廷川37度的嘴能讲出这么冰冷的话来。

    不等他反应,温夫人先不高兴了。

    “安期一片好心,怎能这样说。”

    徐廷川找了个空凳坐下,闻言挑了挑眉,徐徐道:“还没说母亲偷吃冰碗的事。”

    温夫人下意识反驳:“我吃的是冰雪冷元子,不是冰碗。”

    徐廷川:“……”

    这些冰凉寒性之物在徐廷川这并无差别,统一称为冰碗。

    察觉到大儿子深邃漆黑的眸子并无波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这下温夫人也闭嘴了。

    屋内气氛僵滞,徐廷川本人却并无感觉,终于说明此行来意:“明日你和礼明放课后来我书房温书。”

    秦安愣了一会才意识到这是在和他说话,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嘴先下意识拒绝:“一身秀才味的我怎敢靠近一身探花味的你。”

    “……?”

    大约没料到秦安会拒绝,徐廷川眉头皱起,正要继续开口,温夫人插了一句。

    “什么味?哎呀,安期你别推辞,让廷川指点可是好事!”说起这个温夫人就来劲了,一扫刚才被徐廷川说的哑口无言的状态,“秋闱也快了,你们这样许能进步得快些。”

    秦安这样听着也觉得有道理,又有些迟疑:“还是不麻烦表兄了,夫子也能解惑。”

    说到这个徐廷川脑海里就会浮现前几日气势汹汹地夫子如今崩溃欲哭的场景,颇有些无言。

    “夫子近来……口干舌燥,”徐廷川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不要何事都劳烦夫子。”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秦安却听懂了。

    怪道今日夫子怎么放课就溜得那么快,以前恨不得把他和李效岳都留下来耳提面命才好,李效岳那厮还坑他说是人有三急,害他在课室等了小半个时辰,遭蚊虫叮啮,身上起了些痒疙瘩。

    最后,去徐廷川那温书这件事还是定了下来。

    ……

    正巧碰上徐廷川来这儿,温宛月又把请柬的事提了,果然如她所料,得到的回答是“不定有时间”。

    又说过几日去街市,还是没空。

    虽早就想到徐廷川会这么说,温夫人还是抱怨几句,又手一伸握住张嬷嬷的手,道:“你瞧他,越大越不可爱。”

    “以前小不点一个,就跟在他爹后面,亦步亦趋的,叫他来就来,给他打扮成姑娘……”温夫人越说越上头。

    徐廷川听见后面那几个字倏然打断,神色有片刻的不自然,瞬间又恢复到往日古井无波的状态,一双眸子静静看着母亲。

    温夫人再次闭嘴。

    秦安面色淡然,心里我了个大草,没想到还能在亲妈嘴里听见徐廷川这么激动人心的“黑料”。

    脑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上次在学堂开小差,被李效岳强行灌输的“徐廷川穿红色亵裤”这件事。

    心想,不会这个真是真的吧。

    徐廷川在秦安心里严肃冷漠的形象霎时有些ooc。

    好在这种让谈话再次陷入尴尬场景的局面没再出现,因为徐礼明来给母亲问安了。

    屋里变得热闹起来。

    单纯的徐礼明并未感觉屋内气氛有何不对,照常问母亲安,又谦和地和兄长和秦安打招呼。

    正值饭点,温宛月让几人留下一起用饭。

    “有安期你想吃的德州扒鸡。”温夫人对秦安挤了挤眉眼。

    秦安下意识看向身旁端坐的徐礼明,眼神示意:你?

    徐礼明也笨拙地使眼色:是我应该的。

    秦安:徐家人都有种怪怪的好怎么回事……

    等菜上齐,万众瞩目的德州扒鸡被人特意摆在正中央,烛火照着显得色泽金黄,香味浓郁。

    温夫人热情招呼:“安期别客气,快上。”

    说的不像是快吃,倒像是快爬。

    秦安承受不住这么热情的目光,扒拉筷子伸向这道“德州扒鸡”,夹起一块,想了想,先放进温夫人碗碟里。

    “温姨先尝。”

    温夫人顿时慈眉善目。

    又瞥见旁边徐礼明不断因为吞咽而上下攒动的喉结。

    第二块夹给他的徐表弟。

    只剩一人。

    秦安觑着对面徐廷川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喜怒,想了想,还是挑挑拣拣将第三块放进他碗里。

    徐廷川早就注意到秦安迟疑的动作,隐晦的眼神,猜到他要干什么,正想拒绝,这人的筷著就已落下。

    低头一看,这道菜中极难寻的肥肉赫然躺在碗碟正中。

    徐廷川嘴角一抿,抬眼看他。

    眼前这人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微张的嘴里隐约可见两颗虎牙,很是无辜。

    见徐廷川不动筷,还假模假样说道:“表兄怎得不吃,可是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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