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现在又让墨书给他送来这黑乎乎,看着能把人毒死的东西又是想怎么?
莫不是之前他俩没吃下灭鼠药,这次真就把人当老鼠整啊。
“说什么呢,这是我们公子特意为你开的补药。”墨书在最后两个字上特意加重,字正腔圆。
哦,还好,不是毒药。
秦安放下心来,又狐疑:“我身体挺好的,不用这个,让他留着自己喝吧。”
墨书见人推辞还以为是不好意思,看看这人青黑的眼圈,怜悯道:“你都虚成这样了,别客气。”
什么虚?谁又在造他谣?
“公子喝了吧,确实挺虚的。”云雀就没见过谁早上能困成这样的,好容易把人从床上拽起来没一会,一个不留神就能看见,公子竟是在闭着眼睛走路。
太诡异了,云雀心想。
秦安感觉自己身体倍棒,只是年纪轻贪睡而已,没睡好就上脸,眼圈看着吓人罢了。
但推辞无法,墨书非得看着他把药喝了才肯回去复命。
捏着鼻子眉头皱成疙瘩总算喝完,秦安连忙含了颗云雀给的蜜饯。
总算把人送走,云雀打开另个匣子发现里面竟是些燕窝花胶枸杞黄芪之类的补品。
“大公子现在待您真好。”云雀感慨。
秦安:大可不必。
——
几日热中式下来,秦安觉得自己也像这碗里的汤药,命苦的很。
真的是吃不了一点苦,上一世大家期末周通宵复习,为了提神大都会选择咖啡,但秦安连咖啡也受不了,选择睡觉。
想着自己治不了徐廷川,但有人可以。
于是这日下学便打算去找温夫人。
下学时辰不算晚,堪堪下午过半,现在日头已有些毒,长时间晒着脸会有些发红发烫。
到的时候,温夫人午睡也才起身,叫了张嬷嬷把人领进来,自己还惫懒地靠着藤椅打瞌睡。
见秦安脸色有些不寻常的红,便嗔他:“瞧你,脸都晒红了,也不打把伞。”
又叫人给秦安打扇,这才问:“怎么今日这时候来我这?”
秦安露出有些为难的神情,缓缓开口:“其实是想温姨帮帮我。”
把这几日墨书领着药和补品来找他的事情和温夫人说了,最终总结道:“所以温姨能不能和表兄说说,其实就是我没睡够,不是身体虚……”
原以为以温夫人之前对自己的态度来说,这点小事应会答应。
可秦安话落半晌,只见温宛月有些迟疑:“医术上的事我不懂,但廷川说有问题应是差不了的。”
秦安嘎巴一下,感觉心死了。
见秦安有些生无可恋,温夫人忍俊不禁,又解释:“小时候廷川见他父亲常常伤病,便自告奋勇说要学医,将来他给父亲包扎熬药,就在军营跟着那的大夫学了几年,还真让他学成了。”
“我们府里有些什么头疼脑热,他都能看,他师父还夸他聪颖,用药配伍精妙。”
讲到记忆中的事,温夫人眼神飘忽,不知落在何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怀念和感伤。
默了几息,思绪才又流转回现实,瞥见秦安表情,又是好笑又是好奇:“这药这么苦?”
秦安点头如捣蒜,不带任何迟疑。
温夫人看得开怀大笑,却也安抚他说:“良药苦口,忍忍就过去了。”
……
药是没法推辞了,秦安便打算回去再看看书。
这几日他也算头悬梁锥刺股,白日几乎沉浸在书山书海,上课尽管夫子讲得再如何令人瞌睡,也还会扒拉着眼皮不让他闭上,有时放课还会追着夫子提问。
连李效岳都说他“背叛组织一心向学”,还说以后不借他话本了。
秦安甚至感觉夫子现在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哈,自己好歹也是个研究生,真要学起来他自己都害怕。
秦安要走,温夫人却拉着他说:“厨房做了冰雪冷元子,很是香甜,你吃完再走。”
等人将这“冰雪冷元子”端上来,秦安便看见一个巴掌大的白瓷小碗里盛满白玉似的小丸子,浸在牛乳里晶莹剔透的,看着和现代夏天常吃的鲜芋仙,清补凉之类的有点像。
秦安捞起一些,尝了尝,有股米香和豆香。
温夫人苦夏,就喜欢叫厨房做些这种冰镇零嘴来开开胃,用了一些,才忽地想起:“哎呀,你吃着药,不好吃冰的。”
“……”秦安的深渊巨口已吃下大半,碗里不剩多少。
“……”
飞速将最后一点也吃干抹净,秦安咂咂嘴,无辜道:“就亿点点,应该没事叭。”
吃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