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房里就在他昨晚洗澡的淋浴间对面,正站着一个男生躬身捧着水洗脸,艾松屿走过去隔着一个位置站下了,毛巾随手搭在脖子上,拧开水龙头涮了涮牙杯准备洗漱。
男生在他往牙刷上挤牙膏的时候已经洗完脸了,站直身子在用毛巾擦脸,也是这时候艾松屿才发现他竟然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这得快一米九了吧,很壮,感觉能装下两个自己。
昨天晚上来送外卖的那个**哥是不是也这么高?
艾松屿看着镜子里两人相差的高度突然想到这一点,他和**哥说话的时候也得稍微抬着点头,不过**哥没这么壮,瘦高瘦高的,往那一站背挺得比钢板都直。
艾松屿不自觉地也挺了挺背,反应过来的时候轻笑了一下,又松懈下来给牙杯里接满了水。
男生擦完脸拿过放在台子上的黑框眼镜戴上了,艾松屿再抬头时才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脸上,看着很憨厚,慈眉善目的。
视线通过镜子已经对上了,再不打个招呼说不过去,艾松屿扬起嘴角,率先举起手开合着眨了眨,“早上好。”
“早上好。”男生先是下意识回了一句,然后才慢半拍地学着他的动作掌心闭合了两下。
“我叫艾松屿,”他说完就把牙刷塞进了嘴里开始上下移动,后半句话含糊不清的,“没想到这么早也能碰见人洗漱。”
隔着一米距离的男生大概这会儿才能让说出的话和手上的动作同步进行,边拿起插着牙刷和牙膏的杯子边回艾松屿的话:“嗯,昨天晚上没吃饭就过来,早上被饿醒了。”
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自我介绍,“我叫向恒。”
“辣种么不癫勾歪卖。”艾松屿嘴里都是泡沫,说出的话已经彻底糊在一起了。
向恒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咱们画室不让点外卖。”
然后他就收获了一个半眯着眼睛,一副‘你找对人了’的表情。
艾松屿把嘴里的牙膏沫吐了出去,又漱了漱口,表情变得高深莫测,“我有办法……”
他招招手示意向恒凑近点,低声和他复述了一遍昨晚才讲过的故事,当然,省略了这是在厕所内进行的对话。
向恒听完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向感谢然后又转向了对好兄弟的情真意切,最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谢了,兄弟。”
艾松屿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事一桩,大家有福同享嘛。
回到寝室的时候左丘扬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床边换衣服,他选的也是下铺,但是应郝赫的提议,上铺空着也是空着,干脆拿来放大家的零食。
得到另外俩人的同意后,郝赫不知道从哪扯来一个纸箱子,把他从家带来的占了大半个行李箱加一个背包的零食都倒了进去。
纸箱被堆成了小山高,最上面摞着的一包薯片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也就是这箱子不知道原来装什么东西的又长有宽,要不然还真塞不下。
艾松屿盯着看了半晌总算知道为什么他行李这么多了,搞了半天原来都是吃的。
“早上好,丘扬。”艾松屿坐在椅子上打了个招呼,他还是叫不出郝赫想得那么恶心的称呼。
左丘扬大概也是和他同样的想法,带着感激地朝他笑了一下。
趁着时间还早,艾松屿把自己的手机和备用机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又从书包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曲别针,他收拾东西的时候专门找老妈要了一个,就是为了防止在寝室里取卡找不到工具。
左丘扬拿着洗漱用品出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随手帮他把房门带上了,防止万一有老师突然上来撞见。
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完,艾松屿拿着备用机满屋乱窜找地方藏起来,集训要收手机是早就通知了的,那相应的肯定也会有人过来查,必须得找个稳妥的地方才行。
寝室里地方不大,东西也不算多,除了两个没帘只有铺盖的床架子,就剩下相对着的衣柜和四拼的桌子,艾松屿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总感觉随手翻一翻就能找到了,而且他们刚住进来东西也不多,能找来打掩护的都寥寥无几。
早知道来之前多刷点寄宿学校藏手机的教学视频了,法到用时方恨少啊!
左丘扬回来的时候他还在寝室里转圈,一看这动作就知道想干什么,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回原位之后,便坐在椅子上给他出了个主意。
“我有个表姐之前也在这里集训,她说咱们画室虽然查手机但是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除了刚开始老师会来认真查一次,后面都是助教负责这件事,大多时候都只是走个过场,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干脆不放屋里,在外面找个地方藏,如果不放心的话就自己带在身上。”
艾松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