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松屿正打算这人如果再不说话就直接把包子扔他脸上的时候,终于等到了回音。
“不了,谢谢。”还是四个字,还是那种没什么情绪的语气。
他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了,艾松屿在后面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把还拿着包子的手缩回来递到嘴边咬了一口。
真**啊,自己什么时候能修炼到这种境界?
“呕—”凉透了的包子真难吃。
回到寝室的时候,屋里扑面而来的热气让艾松屿浑身都舒爽了,把羽绒服随手搭在门边的衣架上,他拎着袋子坐回自己的位置。
四个包子和一碗黑米粥,自己吃有点多,这包子虽然没有老妈包的大,但也不算小了,给郝赫和左丘扬一人分了一个,他吃两个再配一碗粥,刚刚好。
只不过寝室里没有微波炉,那个被咬了一口的包子在他用筷子插着举了半天之后,最终还是被泡进了粥里,企图用余温让包子的尸体回暖一下。
“屿哥你这是什么新吃法?没见过啊。”郝赫一边啃着自己手里的,一边看他把沾满了黑米和浓稠米汤看起来毫无食欲的包子捞出来送进嘴里。
“我自己研究的,解决了咬一口包子就要喝一口粥的烦恼,省事儿,下次你也试试。”艾松屿说。
郝赫向来对他屿哥说的话深信不疑,闻言郑重点头,并承诺如果之后画室的早餐有包子的话他也要这么吃。
艾松屿三两口解决了这个卖相已经惨不忍睹,吃起来更是五味杂陈的包子,转头插起了另一个完好无损的,送进嘴里之前突然想起了刚见过的那个浑身都充斥着**字的人。
“欸,隔壁小卖部是招了个员工吗?”他抬头问。
郝赫正拽了一张纸擦着手:“不知道啊,我都好长时间没去过了。”
左丘扬想了一下,然后看向他:“好像是吧,我前几天来过画室一趟,顺便去了小卖部买东西,听老板说他妈妈要回老家一段时间,晚上家里就没人做饭接孩子放学了,所以想再招个能晚上过来看店的,怎么,你见到了?”
“嗯,”艾松屿点头,把嘴里塞满的食物咽下去,“刚外卖就是他来给我送的。”
听说小卖部一开始只是个单纯卖零食杂货的小店,能让画室的学生们有空的时候去逛逛,顺便买点晚上的宵夜,后来隔壁挨着的一家五金店不干了,小卖部老板估计也是发现了挨着一家画室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商机,干脆把五金店也租下来又开了一家画材店。
事实证明他确实很有眼光,美术生集训光是炭笔颜料画纸就直接让他挣爆了,否则也不会免费帮学生偷渡外卖还乐不可支的,时间一长倒是成了长期合作。
不过宵夜嘛,自然是要在夜深人静,避开老师们耳目的时候点,这样一来小卖部关门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之前都无所谓,但现在老板没时间再陪他们呆在这了就只能另外招人,反正招人的钱也比不上他挣到的钱多。
郝赫不愧是他的好兄弟,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一下抓住了重点,“那人长得挺帅吧?能值得你这么单拎出来问一嘴的。”
艾松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要说他有多颜控其实没有,谁见着了长得好看的人或者东西都会下意识多看两眼的,他也不例外,只是刚好这人身上有他很喜欢的那种气质。
还是那个字,**。
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也不屑于在乎,挺高冷的,很像那种统领着一帮小弟不苟言笑的老大,每天会带着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巡视,他刚上高中的时候就喜欢给自己立这样的人设。
虽然努力了这么久也就统领了郝赫一个人。
“挺年轻的,看着跟咱们同龄。”艾松屿把最后一口黑米粥送进肚子里,向后仰着靠在椅子上舒服地喘了口气儿。
“应该是附近兼职的学生吧,”左丘扬说,“隔着一条街就是江大呢。”
呦,高冷学霸啊,艾松屿挑了下眉。
江大可以说是在老师家长眼里都数一数二排得上名号的好学校了,老妈真是做梦都想让他考到江大,而且她开的面包店也在江大的二食堂。
他一有时间就会去给老妈帮忙,路熟的跟回家似的,可以说是天时地利就差自己这个人不和了。
但是没办法,学习这个事情强求不来,他在这方面确实是既没兴趣也不怎么下功夫,一直混迹在班级中下游。
老妈跟着操了不少心,所以一听说他对画画有兴趣又可以走艺术特长之后就马不停蹄地给他送来了,在今天正式开始住在这里集训之前,他已经用一个暑假的时间过来上课了。
不过俗话说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老妈这么雷厉风行做事严谨的女人也难得不靠谱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