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寝室肯定要排除了,里面简直一览无余什么都藏不了,卫生间也不太行,里面除了坑位、垃圾桶再没别的东西,那可选择的就只剩下水房了。
水房里的东西倒是不少,尤其是洗漱台下面,盆、桶、抹布、垃圾袋,靠墙的角落还放着扫帚和拖布,都是保洁阿姨用来打扫的工具。
不过藏这里面他怕被保洁阿姨看见直接拾金不昧地给上交了,所以眼睛寻遍了各处,最终锁定在了左侧的淋浴间。
里面侧边的墙上有一个不透明的防水置物架,折叠款的那种,叠起来就像个画框一样可以当作装饰品,不过可能因为每天都有人要洗澡所以一直都是支着的状态。
艾松屿本来的打算是拿个毛巾或者浴巾叠一下,然后把手机放进夹层里,这样既可以掩人耳目也不会被保洁阿姨发现,只是当他走进去掀开置物架看见里面已经有一块叠好的浴巾的时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艾松屿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掀起了最下面那一层。
“……”
这他妈挨着躺了一排的手机是怎么回事啊!
艾松屿回来的时候左丘扬正站在郝赫的床边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七点半上课现在已经七点过五分了,还得去食堂吃早饭呢。
听见门开的声音他本来打算问问艾松屿要怎么办,毕竟还是他俩更熟一点。
不过真的回过头要开口的时候,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左丘扬盯着艾松屿看了一会儿,他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震惊、意外、不解、悔恨,几种情绪交织杂糅着呈现在脸上。
目光扫过他手里,手机倒是已经不见了,这是藏好还是没藏好?被老师抓到没收了?
左丘扬走过去坐在了郝赫的位置上,“找到安全的地方了?”
“是啊,”艾松屿叹了口气,“绝对安全呢!”
要么所有人万事大吉,要么一旦被找到直接就一窝全端了。
他简单地把事情给左丘扬形容了一下,那紧挨着列成一排的手机,目测起码一个寝室最少得有一个放在那了。
艾松屿身体往后靠,用手肘撑着椅背,“这下好了,大家一起享受幸福人生,或者所有人困守监狱。”
左丘扬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些素未谋面的人想法竟然会这么不约而同,不过还是拍了拍艾松屿的肩,安慰他:“没关系,除非剩下的人里还有那天和你一起在厕所陪学长聊天的,否则他们短期内应该不会知道和小卖部老板的合作。”
艾松屿的肩膀一下子绷紧,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左丘扬觉得他可能这次连听都不用听就能猜到真相了。
还躺在床上酣睡的人突然翻了个身,估计是嫌他们说话的声音吵,背过身去把被子盖在了自己脑袋上企图用这种方式隔绝所有声音,左丘扬也是余光看见之后才发现就这么聊了两句的功夫已经又过去五分钟了。
他没和艾松屿说,直接站起来走到床边抬手轻轻推了推郝赫的后背,“小赫,起床了,再不起上课要迟到了。”
郝赫没理他,埋在被窝里哼唧了两声,在左丘扬第二次出手的时候把胳膊伸出来朝后挥了挥,然后缩进去继续睡。
左丘扬有点不知所措,他没叫过人起床,而且和郝赫的关系也没近到在他叫了两次都无果之后还会站在这里顶着被人说多管闲事的风险继续叫,反正艾松屿就在身后看着,就算自己先走了以他们的关系艾松屿也会继续的。
这么想着他右脚往后退了半步,犹豫到底要不要先走,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身后的人已经走过来了。
艾松屿一脚迈上了床边垂直梯子的第三层,确保自己的胳膊可以够得着,然后就一言不发地直接掀了郝赫的被子,照着他的腿拍了一巴掌,“赶紧起床!别睡了,给你三秒钟!”
刚刚还试图把左丘扬挥走的人都没等艾松屿把话说完就已经噌地一下坐起来了,腰杆挺得溜直,把还站在一边的左丘扬吓得一激灵,差点以为诈尸了。
艾松屿从梯子上跳下来,对着左丘扬安抚地笑笑:“他就这样,一般人叫不醒,得我出手才行。”
左丘扬没应声,心里想的是,这得是有多深刻的记忆才能一听见声音就眼睛都不睁的条件反射坐起来了。
郝赫的速度很快,洗漱换衣服上厕所总共加起来也就三分多钟,看得出之前是有专门练过这些的。
走之前他一把抓过昨晚随手搭在门边衣架上的帽子戴上,站在门口对着镜子照了照。
旁边等着关门的左丘扬看着他脑袋有些不解。
郝赫的帽子是明黄色针织的,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只在脑门右侧那里有一个很小的刺绣图案,这种帽子很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