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嚓嚓嚓嚓嚓嚓嚓……轰!!!————”
在卡普仑的落拍之下,低音提琴的“诘问动机”再次从寂静之中撕裂而出,带出一声野蛮而失控的巨响!
第五乐章,扩大的奏鸣曲式,最后之日,复活颂歌。
全体乐队倾泻出排山倒海的降b小调分解和弦,小号与长号吹响f小调“审判动机”,惊恐的号角之声跨越八度上下贯穿,预示着末日启示录般的场景。
但前景如潮水般转瞬即逝,大提琴与低音提琴堕入阴影中徘徊。
他的挥拍暂时变得轻柔,气氛归于宁静的c大调,有的听众回忆起了第一乐章的“田园牧歌”第二主题,这时长笛、圆号和单簧管进拍,双簧管以回响的音色错开模仿:
“sol——do——”“sol——do——”
“sol——do,re,,fa,sol——”“sol——do,re,,fa,sol——”
依旧是那简单的主属音交替,以一二三四五的纯净音阶上行,然后迂回滑落。
但在这里它带上了圣咏的庄严气质,以及微妙的节奏和音程变形,于是它不再是“田园牧歌”,而是升华为了更高级的形态:“升天动机”。
绝响终成!
“………………乘着以炽热之爱的动力赢得的双翼…..”女高音组唱响升天动机。
他感到自己正向未知的死亡飞奔而去,世界丢失了仅存的透明度,开始变得晦暗且难以理解。
但此时竖琴侧后方的女中音姑娘再次站起,如是而唱:
你并无失去所有!”
他压抑着情绪,指示乐队再度以“恳求动机”和“升天动机”回应。
坑洞中有光线渗出。
一切复杂的配器和对位消陨散尽,只剩弦乐器静静流淌的四部和声,与木管组微弱的三连音遥相呼应。
且继续被作曲家续写。
起初是双脚站立的位置失去支点,然后是小腿,再然后是双膝。
第七诗节,“升天动机”终于蜕变为了它最终的形态。
长笛和中音双簧管在战栗中吹响了“恳求动机”。
晦暗的幕布被烫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坑洞。
卡普仑的喉结在颤动。
可随着卡普仑双手重拍击下,第二句换气,他们再无任何犹豫,朝尘世发出毫无保留的呐喊:
“但所灭者必复活!!!”
过半的听众找到了熟悉感,这条带有审判和救赎二元性意味的中古圣咏,好像在第一乐章的展开部中间昙一现地出现过。
呈示部结束,一片令人惴惴不安的寂静。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仿佛海啸临近,山岳坍塌!
再次探出指挥棒,这一次对准的是长号组。
交响大厅顶外的闪电仍在持续地划破夜空,但这不会改变其分毫的晦暗与沉郁。
“你拥有,是的,你拥有渴求的一切!
拥有你所爱、所欲争夺的一切!!!”
氛围肃穆,声音沉重,情绪低迷。
一如漆黑死寂的《第二交响曲》总谱与海报封面上的那道微光。
“sol——fa。”
白昼之光,岂知夜色之深。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如昼光,如星辰。
但是他开始仰天而笑。
第一次,他突然觉得自己干这一行的天赋或许真的还可以,就是起步晚了点。
主来收留我们,
长号和小号承接了审判,预示了救赎,于是“末日经”的后半段,衍变为了“复活众赞歌”的初步形态。
间奏曲,小提琴向上奏出仰天长问似的七度大跳,乐队以动人的音流连接起晚月与初霞。
“准备迎接新生!!!”
卡普仑浑身如电击般颤抖。
因为女高音独唱与女中高音二重唱正昂扬澎湃、愈拔愈高:
“啊,无孔不入的病痛,
他张开了嘴,但说不出话,只有指挥棒的尖端长长地往后排探了出去。
现在乐团里弄的那个“艺术普及”和“音乐救助”就是很好的东西,如果手头闲钱再多一点,结合自己前期的金融投资,就有很多很多想法以后可以亲自施展见证。
卡普仑现在就觉得,自己暂时还活着的事实已经不像阳光,而似黑夜。
啊,无坚不摧的死亡,
如今你已被征服!
乘着以炽热之爱的动力赢得的双翼,
我将飞扬而去,
“请所有人用你们最快的速度,敲出你能做出的最弱力度,然后在三个小节之内升至最强,直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