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躲得快,但总觉得粘了点不明液体,啧,早知道就叫孔宣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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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一条黑影撩开纱帐一角,扑棱两根细长的腿笨拙爬上床,试图钻进暖哄哄的被窝。
费劲巴拉终于上去了,一抬头,与面朝祂的人类对视。
四目相对,神的小细腿儿肉眼可见抖了一下。
神大惊失色!
神夹着嗓子,脆生生地、讨好地询问:“阿塔兰塔,月亮都要睡觉啦,你怎么还不困?”
月华从窗外跃进室内,透过轻纱,在阿塔兰塔柔韧的腰撒下一小片,将那处的弧度勾勒得更加分明。
他食指敲敲下唇,鼻腔里泻出玩味的哼笑,学着孔宣咋咋呼呼的语气:
“当然困呀,这不,正等一只深夜不睡,外出乱爬的小老鼠。小老鼠快告诉我,你去哪里鬼混了?不说的话,”他声音渐渐压低,眼尾射出犀利的冷光,“今晚就滚回你冷冰冰的小鸟窝。”
孔宣被“冷冰冰”三个字吓到,滑跪:“白天那个人类侮辱了你,也侮辱了我,我想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去报仇解恨了,没有干坏事,可不可以不要赶我去窝窝里。”
阿塔兰塔盘腿坐起来,垂头:“哦,你怎么报的?说来我听听。”
“我……”
孔宣心虚地把脑袋埋进翅膀根。
“我没有使用超脱人类可使用范围的能力,只是钻进他的梦里,叫他做了一场噩梦,还叫小白咬掉他的衣服,然后我把他吊在了酒馆外面,当然,像你上次一样,我给邪恶的捣蛋鬼留了一条小裤子,不至于叫他把最后的脸皮也丢干净。”
阿塔兰塔低头,努力回忆,想起不久前自己的确扒了三个人的衣服,这样一来就不算干坏事,只是以牙还牙。
于是他平静地说:“干得不错,不过下次不要再以这样的方式,要么斩草除根,要么光明正大揍一顿,不然一切事情都会变得非常棘手。”
狄斯拜亚人直来直去,不喜欢背后的小动作,还视脸面为生命,这样的手段多半会招致大麻烦,“我讨厌麻烦,也讨厌有人干扰我任务之外的生活。”
他挠挠孔宣仰起的下巴,后者舒服地想要打滚。
小鸟抖抖翅膀,暗戳戳观察阿塔兰塔的神情,琢磨着好像没有生气,于是欢呼一声,连滚带爬扑进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团吧团吧爪子坐下。
祂蹭蹭身边的皮肤。
祂只是一只生活在香水湖泽深处的小鸟,刚成年就面临灭族之祸,不明白什么叫光明正大,也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得棘手,祂只知道,一切照阿塔兰塔的话语做就对了。
“我明白了,绝对不会给阿塔兰塔惹麻烦。”
手心下柔软的肚皮抽了抽,是快乐的小鸟神在打幸福的小呼噜。
阿塔兰塔面上滑过一抹柔和。
说到底只是一只小鸟,小鸟要报恩,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拍拍祂翘起的屁股尖尖:“快睡。”
“……我也可以叫他永远闭嘴哦。”
“再叭叭一下,剁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