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圈。
起跳。
再转圈。
石头有点滑,爪尖锋利,“咔”一声,一不小心劈了个叉。
阿塔兰塔从一只鸟的脸上看出了扭曲。
他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勉强压住嘴角,手握成拳抵在唇边,重重咳一下。
好不容易看够笑话,于是他揪住鸟头顶新长的翎羽把神拎起。
放好。
“你在跳舞?”差点没压住,阿塔兰塔又咳一声以作掩饰,“我听说鸟类求偶时会跳求偶舞,你刚才跳的就是求偶舞吧。我又不是鸟,你跳的小鸟舞我看不懂,倒不如,”
每到这种时候,他都忍不住咕噜冒坏水,阿塔兰塔提出了一个邪恶的建议,“不如你变成人跳给我看,如果我满意,倒不是不可以接受你的热情邀请。”
他朝愈发僵硬的小鸟神眨一只眼。
仿佛爱箭的箭矢贯穿心脏,扯到的蛋蛋一点也不痛了,孔宣扭扭捏捏扭了扭滚圆的肚皮,被甜滋滋的糖饼包裹。
一想到前不久的亲吻,祂就激动得无以复加,嘴巴才张开,刚想一口咬定,不料这时候大门再一次破开,一行人冒雨闯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大鼻子卷毛一脸倨傲,恰好瞥见垂眼跟人对话的金发青年。
在一干粗糙的面孔中,每一根金色的头发丝都闪烁日光般闪耀的熠熠光辉。
双目爬过喜悦,大鼻子拔腿跑来,头顶的卷毛弹起又落下,他身后的侍从和卫兵不明所以,但还是呼啦啦乌云一样跟上。
不消一刻,阿塔兰塔被大鼻子带来的佣仆与卫兵包围了。
孔宣的求偶舞还没完成,黑着脸,摇身一变恢复成人类的形态,从身后以一个极具占有性的姿态环抱住阿塔兰塔。
他的双眼像淬过极地冰原万万年不化的雪,压低眉眼,望向眼前这群不请自来的人类时,令人类感到被野兽窥视,不寒而栗。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降温了。
为首的大鼻子贵族神经大条,丝毫没察觉孔宣的不快,反而因为阿塔兰塔眼角的笑意凑得更近。
美人在冲自己笑呢!
他不爽地瞪孔宣,又看看无动于衷的美人,想到数月前无法买下初夜,退而求其次只是想摸摸小手,却被暴揍一顿,傲然的鼻子也差点被打歪,心底就一阵气愤和不甘。
“雇佣兵先生呀,你凭什么就允许祂靠近你,却不允许我的接近?我到底哪点儿比祂差劲了呢?”
“我那不负责任的父亲即将病死,所有私生子惨败于在我的爪牙,我就是唯一的顺位继承人,一大笔财富都将进入我的囊袋。”
“高贵、斯文的我,还能保证从此不再留恋花丛,对你一心一意。你不要不识好歹,逼我对你用强制!”
他转头剜一眼虎视眈眈的男人,莫名其妙两腿一哆嗦,打了个喷嚏,擤擤鼻子,继续指着人破口大骂:
“丑陋、无知、平庸、卑贱,一无所有的平民,我甚至可以扒光祂的衣服随意抽打祂,就像教训一条野狗!祂能保护你吗?还是说祂能给你幸福?呵,可笑的幸福!”
丑陋、无知、平庸、卑贱的神:?
偷摸竖起耳朵的客人以及店老板投以怜悯而鄙夷的眼神。
可怜的小贵族,脑子被狗吃掉的小贵族。
已经可以预料到下场。
众人无声欢呼。
阿塔兰塔拍拍前肩的手,轻声说:“放开吧。”
孔宣扁扁嘴,不情不愿地照做,于是阿塔兰塔扶着祂的肩起身,缓缓走到小贵族面前,冲他扬起一个张扬的笑脸。
他歪着脑袋,浓密而卷曲的金发盖住一点白嫩的脸颊,流露出天真娇憨的情态,仿佛正如小贵族所期待的那样,无法吃苦的娇贵美人,会毅然决然抛弃无法满足自身贪欲的黑发前夫,转而欢欣雀跃投入他的怀抱。
小贵族张开双臂,嘴角咧到耳根,准备迎接满怀馨香。
馨香柔和的眼神一凛,给了他狠狠一拳。
刹那间,骨裂的声音传进在场每一个人耳内,酒馆内鼻血横飞,小贵族爆发出一道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你打我!你竟然又打我!!!!”
围观的人打赌胜利般齐齐站起,喉咙里爆发出起哄的喊叫:
“——嚯!打得好!!!就该这么对这欠扁的毛鬼!”
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的卫兵:什么声音?
吃瓜群众又在卫兵朝他们看去时唰唰坐下,面色镇定喝一大口,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阿塔兰塔淡然地投去一眼,转身,自然地对两只眼睛重焕生机的小鸟神伸手,眉梢扬起逾烈酒浓艳的弧度。
“愣着做什么,给我擦干净。还是说,你想抱着有其他人气味的手睡觉?”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