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赵磐将军带着巡防营把驿馆围住了!"
陈执勃然大怒:"他赵磐敢......"
话音未落,驿馆大门轰然洞开。晨光中,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而入,四爪金龙王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佩剑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陈监军,"萧俪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听说你在找本王?"
整个驿馆鸦雀无声。陈执僵在原地,手中的玉佩"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万万没想到,萧俪竟敢以如此张扬的方式现身——不是暗中潜入,而是堂堂正正地带着护卫前来!
"王、王爷......"陈执勉强挤出笑容,"下官只是......"
"只是什么?"萧俪踱步上前,靴子踩在那枚玉佩上,"只是假借搜寻本王之名,行构陷之实?还是想杀人灭口?"
他每说一句,便逼近一步。陈执被那凌厉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额角渗出冷汗。
"王爷误会了!下官只是......"
"报——"又一声急报打断了他的辩解,"陛下驾到!已至驿馆门外!"
萧俪唇角微勾。这场戏,终于到了最精彩的一幕。
驿馆内外顿时跪倒一片。萧朔一身风尘仆仆的骑射装,在禁卫簇拥下疾步而入,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道玄色身影。
"皇叔!"少年天子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却在看到萧俪腰间佩剑时猛地顿住。
陈执连滚爬爬地扑到皇帝脚边:
"陛下明鉴!摄政王与突厥勾结的证据确凿,昨夜还有人证物证......"
"人证?"萧俪冷声打断,"可是这两个西域商人?"他袖中突然甩出一封密信,"不妨请陛下看看,这是从陈监军心腹家中搜出的——与突厥往来的密信,上面盖的可是陈监军夫人的私印!"
陈执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可能!那印信明明在......"
"在你夫人妆奁最底层的夹层里?"萧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惜你夫人昨日去寺庙上香时,妆奁‘不慎’被打翻了。"
萧朔接过密信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时,赵磐押着个被五花大绑的突厥人进来:"陛下,这是今早在城外抓获的突厥信使,他招认是受陈监军指使,在驿站纵火构陷王爷!"
局势瞬间逆转。陈执瘫软在地,突然指着萧俪声嘶力竭:"陛下!他今日这般阵仗,分明是要造反啊!"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萧俪身上。却见他突然解下佩剑,双手奉至萧朔面前:
"臣,请陛下亲审此案。"
这一跪,让萧朔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少年天子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被欺瞒的愤怒,更有帝王本能的猜疑。他最终重重握住萧俪奉上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好。"萧朔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朕亲自审。"
他转向面如死灰的陈执,目光如刀:"押入天牢。所有涉案人员,一律彻查。"
禁卫上前拖走陈执时,这位监军突然疯狂大笑:"陛下!今日他既能逼死臣,来日就能......"
剑光一闪。
龙纹佩剑带着铮鸣钉入青石板,距陈执的脚尖仅一寸之遥。飞溅的石屑擦过他惨白的脸,留下细碎血痕。
"再妄言一字,"萧朔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下一剑就在你喉间。"
陈执吓得浑身一颤,瘫软的身子被两名禁卫粗暴架起。
他张着嘴,却再发不出半点声音,只剩牙齿打战的咯咯声在死寂的驿馆中格外清晰。
萧朔不再看他,转身时玄色披风划开利落的弧度。
"太医就在外面。"萧朔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年轻皇帝转身扶起萧俪,萧朔的手在触到萧俪肩膀的瞬间几不可察地一顿——掌下单薄得惊人,隔着衣料都能摸到清晰的骨骼轮廓。
他想起今早暗卫呈上的密报里那句"王爷跌落山崖,重伤失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些日子,受苦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连萧朔自己都怔住了。他本该先问驿站大火,该先查突厥密信,该先追究这番兴师动众的君臣对峙。可当他真正见到萧俪苍白消瘦的面容时,那些帝王心术化竟都为泡影。
萧俪抬眼,正对上萧朔来不及掩饰的担忧目光。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雪夜,小皇帝也是用这般眼神,攥着他的衣袖问:"皇叔会不会永远陪着朔儿?"
萧俪正要行礼,却被少年天子用力按住手臂。
太医提着药箱趋步走入内室时,萧朔仍攥着萧俪的衣角。
"王爷肩胛骨裂,背上还有未愈的火毒。"太医剪开染血的布料时倒抽冷气,"这伤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