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小心!”墨一回身欲救,却被两名黑衣人缠住。
萧俪身处驿站中央,前后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左右是持刀逼来的敌人。他面色不变,手腕一抖,长剑出鞘,在火光映照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你们先走!”他对墨一喝道,随即主动迎向敌人。剑光闪动,身法如鬼魅,竟在狭窄的空间内与数名敌人周旋起来,剑锋所过之处,必带起一蓬血花。
墨一知道此刻犹豫不得,奋力解决掉眼前之敌,对着萧俪的背影大喊:“王爷!我们在预定地点汇合!”随即咬牙,带着最后几人跃入密道,并从内部封死了入口。
驿站内,火势越来越大,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萧俪且战且退,利用燃烧的障碍物阻隔敌人。他看准一个机会,一剑逼退正面之敌,身形急退,撞入身后已被火焰包围的后堂。
追击的黑衣人见状,迟疑了一下,火焰阻隔了他们的视线。
片刻之后,整个驿站的屋顶在一声巨响中坍塌下来,烈焰冲天而起,将一切吞没。
远处,带领队伍撤到安全地带的墨一回头望去,只见驿站已化作一片火海。他紧紧攥住了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坚定的信任。
驿站后方,靠近山崖的阴影处,一个玄色身影借着风雪与夜色的掩护,如同融入黑暗的苍鹰,正沿着陡峭的崖壁悄无声息地向下滑落。萧俪的脸上沾染了些许烟灰,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
仔细看去,他动作虽依旧沉稳迅捷,却并非全无代价。左臂衣袖被利刃划开一道长口,鲜血从伤口渗出,在玄色衣料上洇开一片更深的暗红,每一次发力都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紧。而在他背部的衣袍上,更是有一大片被火焰燎烧和重物撞击的痕迹,灰烬混杂着凝固的血迹黏连在布料上——那是在突围瞬间被烈火中坠落的房梁重重擦过。
冰冷的雪花扑打在滚烫的伤处,带来一阵阵刺痛的清醒。萧俪的脸上沾染了烟灰与些许血污,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初,在黑暗中闪烁着冷静而坚定的光芒。
他稳稳落在崖底深厚的积雪中,短暂地靠在一块巨石后喘息,确认四周安全。伤势不轻,但尚可支撑。他撕下内袍干净的布料,迅速而熟练地将手臂上那道最深的伤口紧紧缚住,暂时止住了血。
抬头望了一眼已成一片火海的驿站。
寒风裹挟着雪沫吹过,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身体的不适,辨明方向后,身影再次没入风雪与黑暗之中。
冰冷的雪花不断扑打在脸上,与背部灼伤的剧痛、左臂伤口撕裂般的痛楚交织,形成一种冰火交煎的折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部的伤,每一次在积雪中迈步,都几乎要耗尽他仅存的气力。
视线开始模糊,周遭的风声、雪落声似乎变得遥远。他强撑着又向前走了不知多远,或许只有百步,或许更短。终于,在试图攀过一块被雪覆盖的岩石时,脚下猛地一滑。
他想要稳住身形,但受伤的手臂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支撑,背部的剧痛更是瞬间抽空了所有力量。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额头重重撞在什么硬物上,眼前最后闪过的是漫天灰蒙蒙的雪幕,随即彻底陷入无边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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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柱带着儿子大牛,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崖下的林子里巡查前几天设下的陷阱。大雪封山,猎物不好打,只盼着能有点收获。
“爹,你看那边!”年轻的大牛眼尖,指着不远处一块岩石下方,“好像……是个人?”
石老柱心里一紧,这鬼天气,掉进这深山老林的,十有**凶多吉少。他赶紧和大牛跑过去。
凑近了才看清,那是个穿着玄色衣袍的男子,大半个身子已被落雪覆盖,脸朝下趴在岩石旁,一动不动。身旁的雪地被染红了一小片。
“还有气没?”石老柱快步上前,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急切地探向那人的脖颈。指尖传来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搏动。
“有气!还活着!”石老柱松了口气,但眉头随即皱得更紧。他小心地检查着,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背部大片被火焰燎烧并伴有严重淤青与烧伤的痕迹,无不说明此人经历了一场何等惨烈的劫难。
“爹,他……他能救活吗?”石大牛看着那人惨白的脸色和深陷的眼窝,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在这缺医少药的山里,伤得这么重,几乎就是被阎王爷勾了命了。
这人脸上沾满烟灰与血污,额角撞破的地方还在渗血,左臂衣袖撕裂,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最吓人的是背部,衣衫焦破,下面是一片血肉模糊的灼伤和青紫肿胀的撞痕。
“伤成这样,能从上面摔下来没当场咽气,真是命大。”石老柱喃喃道。
“大牛,别愣着,把爬犁拉过来!小心点,把他挪上去,咱们得赶紧把人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