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被直接戳破,杨于瑞脸上的虚弱僵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歉意覆盖。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顾安面前停下,保持着一个不会让人立刻反感,却又极具存在感的距离。
“对不起,我不是想赖着不走。”他压低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懊悔,“我只是太想你了。”
“杨于瑞。”顾安冷冷打断他,“这样好玩吗?”
杨于瑞身形一僵,看来想多待一会儿是不可能了。但他仍不死心,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T恤,“这个,我洗干净后怎么还给你?方便加个微信吗?或者......”
“不必了。”顾安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头,不留一丝余地,“直接扔了吧,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来往。”
他彻底堵死了所有后续联系的可能。
杨于瑞沉默地看了他几秒,那目光复杂得让顾安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冷漠。
“谢谢你昨晚收留我。失态之处,抱歉。”最终,他像是认命般点了点头,没再争辩,依言向外走去。
然而,在与顾安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的脚步有片刻凝滞,温热的气息掠过耳畔,声音低沉而清晰:
“衣服,我当你送给我了。人,我找到了,就不会再放走。”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下楼,脚步声渐行渐远。
随着“咔哒”的关门声落下,顾安强撑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后背抵住冰凉的墙壁,缓缓滑下。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人带来的压迫感和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气,缠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经年累月的倦怠与疲惫如潮水般汹涌而上,将他淹没。
门外,杨于瑞紧闭的门前静立良久。
九年了,这个人消失了整整九年。他本该愤怒,本该质问,可当终于找到这人的那一刻,满腔怒火却被更深沉的想念覆盖,比想象中的还汹涌。
他抬手掩住微微泛红的眼睛——怎么可能因为几句冷言冷语就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