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求庇佑,哪怕他是当牛做马,只要给他口饭吃,恩德到于冥界我都会谨记。”
她卑躬屈膝,诚恳忐忑。
“当牛做马?师姐的好儿子定是天赋异禀,我好生培养还来不及,况且我无相山总共三人,一人伺候我们三?我们倒也没有那么娇气。”
玩笑话仍不改两人间存有的疏离客气,感情是没变,但世事变迁过的隔阂已是横在中间,无法消除。
人总归只能往前走,摔得头破血流,摔得筋骨寸断,现行中狼狈不堪在命运进行的沉默中是微不足道,若是跪地求饶,停在原地, 命运的重量只会彻底覆上五脏六腑,痛苦只更甚。
雾气愈发而浓,遮盖住梅三归的苍凉双眼,唇角的释怀最后落于施意绵心间。
一行泪汩汩滑落,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是在活着。
“意绵?”
空荡的四周,冷不防地响起来一声,施意绵有些迷离地环看。
一无所获,本还茂密的棵棵梅树也慢慢消失,他知道,是要彻底地与母亲辞别了,冗长的一生惟有在心间,梦里,可再相会。
“好孩子,以后要记得天冷加衣,好好吃饭,跟着少微学本领,现今巫族那个残暴的族群又开始渐渐入世祸害黎民,若你提起剑来,就一定对准恶赶尽杀绝,若你选于耕耘种粮,就一定要本分做事。”
施意绵扬起脸,面部细微地颤抖,整个人处于极大的悲痛中,但他记住了母亲的话,很用力地发出一好字,他一定会做到。
以此行,为渡幽冥追汝魂
莫再追,勿再念
人间百年匆而过,便乘清风至泉路
当以安息入往生之福
现行未止,请此庇佑
送归!送归!送归!
施意绵立在原处,三魂七魄被抽离般,既无悲亦无其他,一脸风轻云淡。
魂灯熄灭,表面一层密密麻麻地布满细小的裂痕。
少微注意到化作叹息,浑浊的眼球闪过一丝涟漪,
师姐……
哎?小孩?
岳长赢的惊呼源于倒头昏过去的施意绵,按理说应是要先醒来才算对劲,可这小孩直磕在地上没有丝毫醒转迹象。
万木青反应迅速,立马上前把小孩搂进怀里,咬破手指溢出血珠,朝额间点化,施意绵浓密的睫毛微不可觉地抖了抖,万木青才松了口气。
岳长赢提起魂灯,一块小小的白悠悠然飘出,像早就选好目标,拐都不拐紧贴上施意绵的手掌心。
三人交换了视线,一时谁都没说话。
片刻,少微眯缝眼,露出大板牙喜滋滋地压低声说:“出息了,这还是我们无相山第一个拥有神器的小崽子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