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荒谬!
伊尔想,眼前这个人,哪怕真是神的投影也脆弱无比,只要他想,能直接弄死对方。
躲避目光什么的,真是……有些神明不可直视的做派了。
简单地接触下来沈缘对眼前的人有点了解了,疯狂是根基,信仰或许并不虔诚,神明也许只是他达成目的的一种方式。
并非本土人的沈缘没有对伊尔的观念感到惊世骇俗,毕竟他老家就有‘不养无用的神,不留无义的人’的俗语。
沈缘一副那咋了,甚至理所应当的情绪让有些紧绷的伊尔松懈了下来,其次是更加难以压抑的兴奋。
这是神明的世界,人人都在追求虔诚,伊尔几乎被所有的人排斥。
无奈之下,他只能装,只能演,甚至想过找个邪神把全世界都毁灭了去的想法。
而现在他招来的这位‘邪神’,竟然丝毫不在意他的虔诚之心,仿若世间的一切对于他而言都是无意义的。
这种淡漠感刺激的伊尔头皮发麻。
对,就是要这样,一视同仁的漠视,所有人,所有信仰都是虚无的。
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又让对方爽到的沈缘此刻正在观察自己的金手指。
抛开了最开始的宏伟奇境,现在留给沈缘的就只有一个空荡的空间,以及空间中安静悬浮着的一块碎片。
不知道那块碎片是什么东西,时间也不允许他仔细研究。
伊尔凑到跟前,看着像是在走神的沈缘,他也不吭声,只是安静地等待对方回神。
以至于沈缘匆匆看了眼那块碎片后,意识才刚集中就发现了一张在眼前放大的俊脸。
虽然已经在克制了,但他还是惊得往后仰了下脖子。
“您在想什么的?”伊尔将沈缘的所有反应收入眼底,有些失望,还以为会吓到对方,却感觉被嫌弃了。
“神明要求信徒虔诚,可您为什么总将视线远离您的教子?”
伊尔语气压抑,甚至更往前凑了些,妄图挖掘出沈缘身上其他情绪。
沈缘:……
有些无语地吐出一口浊气,沈缘无奈看向伊尔说道:“你不是塞伯恩斯的信徒?”
伊尔也陷入短暂的沉默,但是下一秒什么塞伯恩斯全被他抛在脑后了。
“您回应了我的祈求,我自然是您的信徒。”
“哈。”轻轻地,像是自嘲般的叹息:“还真是灵活多变的信仰。”
伊尔还是很不满意,沈缘的心情在他的眼底像是平静的海面,可他想看到的是海底下狂乱的洋流。
一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反应,让他心情感觉烦躁,手指不小心扣在地面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沈缘:感觉有被威胁到!
和疯子打交道就是这样令人头疼,稍微一点不满意就有可能当场发疯。
他观察伊尔的眼睛,分析对方身上的一些小动作。
那双眼睛似乎在自己的身上寻找着什么,或许是深渊,也可能是救赎?
又或者是……情绪反馈?
疯子的皮囊下会是和孩子一样幼稚的心?
“算了,虽然不是很想掺和你们的事,毕竟会增加我暴露的风险。但,到底还是借助了你们的仪式才重新回到这片大陆。”
沈缘开始演了,把完整的故事背景打碎混进日常的表述里面,将一个被驱逐又费尽心思回到大地,甚至不惜化作弱小脆弱之人的邪神形象先立起来。
沈缘的话顿了顿,像是在权衡利弊,但最终还是妥协一般:“既如此,求神者,你向神明祷告的愿望是什么呢?”
话说得随意,却让伊尔眼眸亮了亮,此刻也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神明,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了。
伊尔膝行一步凑得更近,像是刻意取悦神明般,将自己的脸贴上沈缘手心。
沈缘:现在把手抽回来会不会把他惹毛?
“神啊,这个世界实在是肮脏,请您摧毁他们吧!”
氛围因为沈缘的不回应而变得凝固,那双平淡的眼睛注视着伊尔,缓缓地问出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还剩几位会回应的正神?”
伊尔觉得沈缘问了一个很古怪的问题,但随后他就明白了其中嘲讽的意思。
先不说一个曾被驱逐的神,以前就没赢过,现在更是弱的伊尔都能掐死对方,要他一打多,逻辑上很为难人……额,为难神的啊。
伊尔睫毛动了动,激动褪去,心绪像是浸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坠在胸口。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
只是不死心,不甘心!
“人不能一口气吃成胖子,将你所谓的诉求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