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闻言怔住,心里像是有一扇门被沈缘轻轻敲了下。
“若是目标一开始难以达到,那就把目标拉长,在前往目标的路上设置一个个的分段。”
沈缘想了下还是把前世那几套心灵鸡汤端了出来。
“远方太遥远了,那就看着眼前的路走好了。”
伊尔的脑袋不正常的卡卡扭动过来,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沈缘。
这种鬼上身的恐怖即视感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做?”伊尔第一次产生自己还未长大的迷茫感,但是他不知道怎么解决,只能将问题抛给沈缘。
“由点作线,由线绘面。就算你想毁灭世界,颠覆世界,或者改变世界,也要从一个点开始。”
直接召唤邪神超纲了啊!
降没降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被招来的‘邪神’是个脆皮。
伊尔缓缓站起身,像是在消化那些话里的内容,木愣地就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关上,沈缘紧绷的脊背才松下来。
他甚至不想管自己现在是处于哪里,看到边上的床就爬了上去。
他要睡觉,就算那个疯子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没讲,打算掐死自己,也请在睡梦中掐死好嘛,谢谢。
沈缘自己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还是肚子饿得有点受不了了才开始清醒。
眼睛才眯开一条缝,就看到了一张脸距离自己不过十厘米。
沈缘呼吸一滞,但是表情却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伊尔也不说话,就怼着脸盯着床上的人,手上的短刃距离沈缘心口不足十厘米。
而此刻对方像是才注意到自己的变化,细微的瞳孔变化被伊尔收入眼底。
沈缘:感觉自己睡迷糊了,为什么这个疯子趴在自己的上面?
怀疑自己在做梦的沈缘缓缓地又闭上了眼睛,只是没想到伊尔有些得寸进尺地覆压上来。
他们的身躯隔着被子,本来也不算是热的天,却让沈缘无端背后渗出一身薄汗。
没办法了。
伊尔这个疯子的视线太黏腻,再不说点什么,那把匕首是真的会捅下来的吧!
看到重新睁开眼睛的沈缘,伊尔满意地笑出来,长而卷翘的睫毛也轻轻煽动了一下。
“下去。”
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厌恶,倒不如说有种无奈的纵容感。
伊尔眨两下眼睛,像是思索了什么,收起匕首缓缓从床上退下。
“您还需要休息?这颠覆了我的认知。”
沈缘像是也有点意外地看着伊尔,似乎伊尔像是问了一个常识性的问题。
“看来我离开的时间确实很久,过去年间,神明化作凡人之躯行走世间可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编,能往多古老的年代就往多古老的年代编。
什么?你说你没听过我的时代,嗨,这说明我存在你的认知之外,是比古老还要古老的邪神。
伊尔也不知道信了没信,反倒是很有精神地反问一句:“那您离开这片土地多少年了呢?”
沈缘平淡的眼眸微阖,注视着眼前毫无敬畏之心的信徒:“时间于我毫无意义,我从不注意他们,这只会告诉我曾经的失败。”
伊尔像是在思索,也实在是沈缘说话太自然,自然到底气十足,丝毫没有表露出一丝怯意。
如果眼前的家伙真的是自己招来的邪神,在古老年间被正神们驱逐,以至于他的信徒都被时间所消磨殆尽。
那对方现在绕过正神的视线回来,即便现在有点弱,日后拿回自己的力量也未必不会给那些神一个大麻烦。
伊尔:打起来!打起来!
沈缘:别再问了,我的故事背景还没编好,要露馅了!
打算把话题揭过去的沈缘此刻又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难以忽视的饥饿感。
咕~
场面近乎死寂。
伊尔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被褥下沈缘肚子的位置:“您,还会感到饥饿?”
语气里面是真实的不解,同时动摇的也是他对沈缘神明身份的想法,究竟是神明化身与人无异,还是说,一切的一切都是欺骗?
感觉自己就快要因为这个理由被伊尔剁了。
那双带着怀疑的目光露出像是野兽狩猎的血腥之光,即便眼前的人安静规矩地站立在床边,但还是让沈缘紧了紧自己的头皮。
“人类之躯就这点不好。”
沈缘抿唇,像是也很困扰,对自己目前的身体感到十分的不满意。
伊尔原本还有几分颤动的睫毛,此刻犹如静止一般。
随着不太明显的呼吸变化,恢复了最平和的状态。
不管伊尔信了没信,还是兴致上